氣氛瞬間凝固，連風聲都小了。
老馬伕已經癱在車轅上，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山神老爺保佑。
李向前卻像是沒看見那些槍口。
他慢條斯理地從行李箱裡又取出一個彈匣，“咔噠”一聲，熟練地裝填進弩機。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冰冷的機械美感。
“趙老疙瘩，是吧？”李向前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上個月在黑風口，折了三個兄弟，就為了搶那點鹿茸。結果呢？鹿茸是假的，還被人家一鍋端了老窩，跟喪家之犬一樣躲進這鬼見愁。”
趙老疙瘩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事兒，只有他和幾個心腹知道！這小子怎麼……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徹底啞了，那股子悍匪的兇橫氣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一個路過的大學生。”李向前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順便，來收點舊賬。”
他抬起手，黑色的弩機對準了趙老疙瘩的眉心。
“現在，我改主意了。”
“錢和貨，我全要。你的命，也留下。”
話音未落，林子深處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一個端著獵槍的漢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胸口爆出一團血霧，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雪地裡，悄無聲息。
“砰！”
沉悶的槍聲，這才姍姍來遲。
不是他們手裡的老掉牙獵槍，聲音更悶，更沉，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殺伐氣。
趙老疙瘩和他的手下全都懵了。
“誰？誰他孃的開槍！”
“在那邊！”
林子裡亂成一團。他們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第二聲槍響，又一個兄弟倒下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李向前依舊穩穩地站在馬車上，連姿勢都沒變。但他心裡卻瞬間拉響了警報。
這槍聲……不對勁。
太專業了。
他這次進山，是為了尋找一種特殊的礦石樣本，這是他大學研究課題的一部分，也關係到師傅單宏志交代的某項秘密任務。根據情報，這片山區除了些不成氣候的土匪，應該沒有別的勢力。
現在看來，情報有誤。
或者說，有另一撥人，和他目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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