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乖乖交出技術。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技術在這裡，但鑰匙，在我手裡。想要？可以，拿東西來換！
楊廠長和李懷德也回過味來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無比複雜的眼神。震驚，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畸形的狂喜！
李向前把自己綁在了技術上，也就意味著，誰得到了李向前，誰就得到了這項技術！
而李向前，是他們紅星軋鋼廠的人！
“哈哈……哈哈哈……”楊廠長突然大笑起來，打破了僵局。他走到王振華身邊，拍著他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老王啊，你看，我就說嘛，我們向前同志可是個寶貝！這技術啊，離了我們軋鋼廠，離了向前本人，還真就玩不轉！我看這樣，技術開發的大方向，還是得由部裡牽頭。但具體的研發中心，就設在我們軋鋼廠，怎麼樣？由向前同志親自掛帥！我們廠，要人給人，要裝置給裝置，全力配合！”
李懷德也立刻跟上，滿臉堆笑：“是啊是啊，王主任。這樣一來，既保證了技術的保密性和研發進度，也解決了這個‘關鍵先生’的問題，一舉兩得，一舉兩得啊！”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將皮球踢回給了王振華。
王振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耍得團團轉。
他想發火，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李向前說得合情合理，態度也無可挑剔。你能強迫他把腦子裡的“感覺”也交出來嗎？
僵局。
一個完美的僵局。
李向前站在風暴的中心，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談判的資格，已經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
就在李向前於軋鋼廠舌戰群儒，攪動風雲之際。
李家的那座寧靜的小院，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喲，這不是陶虹妹子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徐慧真正在院子裡晾曬被褥，看到嫋嫋娜娜走進來的陶虹，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陶虹如今在四合院裡，是個特殊的存在。她既是賈東旭的媳婦，又和李副廠長不清不楚，還跟一大爺易中海眉來眼去，甚至連許大茂都跟她傳過風言風語。
這樣一個女人，就像一條滑膩的美女蛇，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慧真姐，”陶虹笑得花枝招展，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我這不是聽說向前大哥在廠裡立了大功，替我們院兒裡爭光了嘛。就想著過來看看，幾位姐姐肚子都大了，行動不便，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她說著，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整個院子。
乾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院角種著幾株葡萄，已經爬上了架子。幾個女人，陳雪茹、婁曉娥、秦淮茹，都坐在廊下做著針線活，一邊聊著天，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安逸的笑容。
這副景象，深深刺痛了陶虹的眼睛。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女人能過得這麼舒心？就因為她們跟了李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