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被嚇得一哆嗦,哭聲更大了。
易中海心裡更煩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想報復,瘋狂地想。可李向前的背景、李向前的拳頭、李向前那幫不要命的師兄……任何一樣,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陶虹那嬌滴滴的聲音。
“一大爺,在家嗎?”
易中海皺了皺眉,走過去開啟門。陶虹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一大爺,您昨晚肯定沒睡好吧?我給您蒸了碗雞蛋羹,您趁熱吃了補補身子。”她說著,就要往屋裡走。
易中海下意識地想攔,可陶虹身子一扭,就從他胳膊底下鑽了進去,徑直把碗放在了桌上。
“一大媽也在呢?”陶虹看到一大媽,臉上的笑容更甜了,“一大媽,您也別上火,男人家在外頭受了氣,回家咱們當女人的,就得多體諒。”
她這話,聽著是勸解,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易中海夫婦的心上。
一大媽看著這個妖里妖氣的女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陶虹卻像是沒看見,她走到易中海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一大爺,您可別忘了,您答應我的事。我這肚子,可就等您了。”
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答應過陶虹,只要她能給他生個兒子,他就給她一個名分,讓她過上好日子。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我知道了。”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就好。”陶虹嫵媚一笑,扭著腰走了。她前腳剛出易中海的家門,後腳就撞上了從外面回來的許大茂。
“喲,陶虹妹子,這麼早就給一大爺送溫暖來了?”許大茂斜著眼,語氣裡滿是酸味。他到現在還惦記著婁曉娥,看見陶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來氣,雖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許放映員,您這話說的。”陶虹眼波流轉,“都是一個院裡住著,誰家有事,搭把手不是應該的嘛。不像某些人,前妻懷著孕住別人家,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許大茂被戳到痛處,氣得臉都綠了,卻又不敢大聲反駁。他怕李向前。
陶虹輕哼一聲,得意地走了。她現在誰都瞧不上,賈東旭是廢物,易中海是老傢伙,許大茂是軟蛋。她心裡真正惦記的,是那個像神一樣高高在上的李向前。可惜,那樣的男人,她連邊都沾不上。
……
軋鋼廠,二大爺劉海中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美滋滋地喝著茶。
他現在是車間副主任,雖然官不大,但手底下也管著幾十號人。昨天易中海倒了黴,他心裡樂開了花。院裡的一大爺,車間的老師傅,哼,還不是被李向前那小子給收拾了?
劉海中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扳倒了易中海,他就有機會更進一步,無論是在院裡,還是在廠裡。
正盤算著,一個平日裡和他關係不錯的工友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塞給他一個信封。
“二大爺,給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