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被鬆開後,二叔趕緊一個翻身滾上棺蓋,同時遞給了孫反帝一根空心鋼管。
我和孫反帝站在棺蓋上,揮舞著手中的鋼管和撬棍,就像是敲地鼠一樣,阻止他們往上爬。
接近兩米的金棺,想要直接爬上來也沒那麼容易。
我們最先佔據了高地,有著高地防守的優勢,只要他們在下面雙手靠近扒在棺沿上,我立馬就拿著螺紋鋼撬棍朝著手面砸上去。
實心的螺紋鋼撬棍砸下去的瞬間,就聽“咔嚓”的一聲,還伴隨著金石碰撞的聲音,扒在棺沿上的手掌就像是被碾碎的螃蟹殼扭曲變形,骨指從潰爛的皮肉裡刺出來,半凝固狀態的血液混合著骨髓噴濺在鎏金棺上,人也跟著掉了下去。
旁邊的孫反帝下手比我還狠,他手裡拿的鏟柄空心鋼管要比我手裡的撬棍稍微長點。
藉助長度的優勢,孫反帝直接就拿著鋼管朝著下面‘汞屍’的臉上的捅下去,並且還直接對著左邊臉的眼球。
只聽‘噗嗤’一聲,平口的空心鋼管正好直徑跟眼窩差不多大,瞬間就紮下去了七八公分深,也不知道是眼球積液還是血水順著管壁往外冒,我看著都牙發酸,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而那‘汞屍’就好像完全沒有痛覺一樣,扒著棺蓋邊緣的雙手猛地抓住了鋼管,想要把孫反帝從棺蓋上拖下來。
巨大的下墜力量下,猝不及防的孫反帝一個沒站穩,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前傾。
“鬆手!”
好在是二叔翻身滾上棺蓋,正好就站在孫反帝的身後,及時一把從後面抓住了孫反帝的衣領,孫反帝也只能被迫鬆開鋼管,這才穩住了身子,嚇得整張臉慘白,額頭上冒著黃豆大的冷汗。
再看掉下去的那個‘汞屍’,直接就把扎進眼窩裡的鋼管拔了出來,連帶著往外飈出一股濃水,繼續用一隻獨眼昂著頭,更加兇狠的死死盯著我們,張嘴發出沉悶的咕嚕嚕聲。
“我操了個!這都死不了?”
孫反帝驚訝的叫出了夾子音。
二叔陰沉道:“空心鋼管沒有尖頭,你那一下沒有捅進腦子裡,在喪失痛覺的情況下,只要還有一口氣兒,都能站起來!”
“守兒,你先頂著!”
說著話,二叔趕緊從揹包的側兜掏出鏟頭擰在了空心鋼管上。
鋒利的鏟頭就相當於是亮了刺刀,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洛陽鏟能探土取土,但要是衝著腦袋一鏟子砸下去,也能把腦漿給取出來!
當二叔擰上鏟頭後,我們也正準備藉著高地的優勢,逐個擊破的全部送走他們。
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圍在鎏金棺四周的‘汞屍’像是受到了震懾,居然不往上衝了,而是表情猙獰,兇惡的眼神帶著幾分忌憚的在下面直視著我們。
孫反帝一看這情況,剛才還嚇得滿頭冷汗,現在直接就開始狂狷的挑釁起來:“日你姥姥的,來啊!來啊!你們不是兇嗎,有本事再過來啊!”
只有他們無腦的往上衝,我們才能有機會。
結果無論孫反帝再怎麼狷狂的挑釁,下面的‘汞屍’異常狂躁,甚至憤怒到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可看著我手裡的螺紋鋼撬棍,和二叔手裡的洛陽鏟,始終都不敢再硬衝上來。
就在這雙方互相僵持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汞屍’身體就像是斷了電的玩具似的,毫無徵兆的直接癱軟了下去,一頭扎倒在地。
這是他們剛才在假墓室內訌互毆時,受傷比較嚴重的。
這也給了我們一個好的訊號,他們汞中毒這麼深,身體機能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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