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大黑天佛像通體被刷了一層黑漆,但漆色並沒有斑駁脫落,僅僅只是部分開裂,在燈光的照射下略顯得有些黯淡。
可唯獨大黑天的那雙眼珠子,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奇異的黑光。
不僅僅是泛著奇異的黑光,離近了看,彷彿真的就像只有黑色的瞳孔嵌在眼窩裡,而且還在隨著光照的角度瞳孔移動,極其詭異!
活的佛像,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感覺鑲嵌在大黑天眼窩裡的那兩顆,應該是某種黑色的寶石,恰好跟眼珠子的大小、形狀一樣。
一想到這兒,我接下來想到的自然就是寶貝了。
“叔,那會不會是兩顆寶石?”
我特意壓低著聲音,扭頭看著二叔試探的問道。
二叔沒有立即應我,而是從身上掏出匕首,用匕首的刀柄在大黑天佛像的身上敲了敲。
咚咚咚……
敲擊出來的是木頭的聲音,並且感覺內部是空的。
這裡的佛塔和佛像全部都是木質,不用想,肯定都是當初的建造就地取材,用銅鑄不現實,石雕的工程量太大,木雕自然是最省力快捷的。
既然是木雕的,中間空鼓也正常,找不到直徑一米多粗的木材原料,那就只能是用拼接了。
可二叔卻跟我的表情截然不同,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也沒說話,直接從下面的供桌爬了上去,然後拿著手電筒把大黑天木雕佛像從上到下的仔細照了一遍,最後又照向佛像的身後,像是有什麼發現,立馬衝我喊道:“守兒,上來!”
我心裡正犯著嘀咕,一聽二叔叫我上去,立馬就放下手中的金碗,也爬上了供桌。
二叔特意給我騰了個位置,我踩著供桌小心翼翼的繞到大黑天木雕佛像的後面,赫然看到,在佛像的背後有一道很規整的長方形輪廓的裂紋,這麼整齊的裂紋,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二叔用匕首順著這道裂,撬掉了表面的一層漆皮,隨著大塊的漆皮像乾燥的蛇蛻般捲曲脫落,下面露出了原木色,和一條明顯的縫隙。
“叔,這佛像後背被開窗了!”
我立馬就看出來了,佛像後面被鑿了一個長方形的窗,然後又被封堵上,刷了一層漆。
再加上佛像的內部是空的,我首先想到的是,佛像的肚子裡被塞了東西!
二叔點了點頭,說道:“有可能這尊佛像,是被裝髒了!”
裝髒?
我看著二叔猜測的眼神,內心驚異,也還是頭一次聽到‘裝髒’這個詞彙。
二叔言簡意賅的跟我解釋了一下。
裝髒是佛教的一種儀式,也是佛教的禮祭習俗,這個跟佛教的開光有點像。
在佛像造成之後,需要開光,否則就只能算是一個工藝製品,一個空殼子,所以就需要開光。
除了開光之外,還要退魯班,裝髒,掛袍上彩,做法請神,把靈光請進神像。
退魯班就是辟邪解煞,掛袍上彩是把佛像披上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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