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灰濛濛剛亮,我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孫反帝和二叔已經不見了人影。
我一個咕嚕爬起來,戴上防毒面具走出帳篷,此時天空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山林裡光線還有些昏暗,帶著朦朧潮溼的霧氣,恰好一陣迎面拂過,並沒有聞到清晨新鮮的空氣,反而是裹著一股屍臭味。
這肯定是槨室裡通風,散出來的腐屍氣味。
別說是這周圍了,槨室經過一整夜的通風,可能附近一帶的半山腰,到處都瀰漫著這股腐屍臭味。
此時我遠遠的看到,二叔和孫反帝他們正拿著手電筒,站在盜洞口探頭往下望。
等我走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楊老大從盜洞裡爬上來,應該是下去看槨室的情況了。
同時站在盜洞口,從下面冒出來一股股腐屍的惡臭味,就像是一個醃了上千年臘肉的罈子開了口,那濃烈的味道燻得我都直有點流眼淚。
而且這還是在戴著防毒面具的情況下。
要是不戴這防毒面具,恐怕真的能被這味道直接當場燻死。
“咋樣?”二叔伸手拉了楊老大一把,問道。
楊老大說道:“差不多了,基本上就剩骨頭渣了,味兒也不是特別重,勉強還能扛得住!”
從楊老大口中輕鬆脫口而出的這句“味兒也不是特別重,能扛得住”,是真的讓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專業性和環境適應能力。
既然楊老大能扛得住,那我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接著楊老大又說了句:“下面全是屍水,看著真他媽噁心!一時半會兒肯定也幹不了,我們最好還得換上雨靴和雨披!”
因為上次進山的時候下著大雨,雨靴和雨披,我們帶的都有。
二叔點了點頭,又朝著洞口下看了看,眼神中帶著凝重道:“換上雨鞋準備準備,下!”
我們立刻分工行動,回到帳篷裡換上雨靴和雨披,再加上戴著防毒面具,腦門兒加裝了一個頭燈,這麼全副武裝的一套下來,就跟生化戰士似的。
除了這身行頭之外,我們每人身上還揹著一個包,包裡裝的是應急食物和急救藥,腰上綁著一個小的‘乾坤袋’裝的是各種應急的小物件,比如匕首、火摺子這些。
另外繩索、繩梯、開山刀、撬棍、手電筒、對講機和備用電源也全部都一應俱全。
準備好這些裝備之後,我們總共十個人又分成了兩組,留金小眼兒和兩個手下,三人負責守著盜洞口,給下面通風。
我和二叔還有孫、楊以及邢黑狗和他的另外兩個手下,一個叫大飛,另一個叫大強,七個人進槨室。
這一趟,也是我們入行以來,準備的最充分的一次。
說實話,巨大的心理壓力肯定也是少不了的,真的就像是奔赴戰場的死士那種感覺,雖然我沒當過兵,沒打過仗……
楊老大帶頭走在最前面,二叔緊跟其後,我們排成隊跟在後面。
順著盜洞的支撐進入底部後,再向左橫向三米,直達槨室的洞口。
到了槨室洞口,那股氧化後的腐臭味就更重,尤其是通風管還在通著風,腐臭味就像是在被瘋狂攪動著,朝鼻腔裡灌。
要不是我們時間趕得比較緊,就以這情況,至少還要再通風個一天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