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同樣看著乾坤袋裡的筆記本,立即將其掏出來,隨意從中間翻開。
當看到筆記本中的內容,二叔的手瞬間明顯一顫!
我也是整個人當場巨震的如遭雷劈!
筆記本中的內容……我同樣眼熟,上面寫的是柳半瞎的工作筆記,我手裡也有一本,熟記於心能倒背如流,所以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柳半瞎的工作筆記怎麼會出現在這具乾屍的乾坤袋裡?
我又猛地聯想到一件事,整個人更是渾身一顫,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如同翻江倒海般,開始朝著心頭狂湧,鼻子一酸,眼眶也瞬間溼潤。
在這種情緒到了頂點的時候,再也無法抑制的“噗通”一聲朝著面前的乾屍跪了下去:“爸……爸……”
旁邊的孫反帝猛地一聽我冷不丁的跪下去喊了一聲“爸”,整個人都懵逼到家了。
不僅是孫反帝,楊老大和紀掌眼他們也都是一臉詫異的瞪眼張大嘴。
然而也就是我的情緒徹底達到頂點,眼淚水如同決堤,二叔卻突然抬腿,一腳把我給踹翻在地,跟著惱怒的聲音傳來:
“嬲你孃的……在這兒瞎亂認什麼爹!他只不過就是柳幫的人而已,這本筆記不是手稿,是印刷出來的!當初總共印刷了好幾百本,下發到柳幫兄弟手裡,幾乎是人手一本!”
啊?
哭錯墳了?
我被二叔這一腳踹了個四仰八叉,雖然二叔的力道不重,但屁股撞在旁邊的岩石稜角上還是有些生疼。
但這都是小事兒,二叔惱怒的一句話,卻讓我已經到位的情緒強行收回來的極其尷尬,在幾雙震驚的目光下,一張臉瞬間火辣辣的發燙!
尤其是孫反帝那廝,像是忍笑忍到了極限,憋的一臉通紅,肩膀不受控的抖著。
甚至就連一向沉穩的楊老大,此時看著我的尷尬窘迫,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好在紀掌眼關心的點兒並不在這裡,打破了這份尷尬,表情十分詫異的問二叔:“姜老闆,你們……是南派柳幫的?”
二叔眉頭微皺,慎重的略微沉思一下,沒搖頭也沒否認,而是去問道:“紀掌眼,你也知道南派柳幫?”
二叔的這個反問,某種意義上也就算是默認了。
紀掌眼立即點頭道:“早些年曾聽過南派柳幫在道上的威名,只不過近些年貴幫派好像低調了很多,真沒想到,姜老闆居然是柳幫的人!”
紀掌眼先是吹捧了一句,又接著話入正題問道:“姜老闆,難道陳三匠也是你們柳幫的人?你們之前不認識?”
二叔搖了搖頭,篤定道:“三十年前我對柳幫的情況還比較熟悉,絕對沒有陳三匠這號人!”
“那就是……三十年前,陳三匠請了你們柳幫的人過來幫忙,搭夥支鍋了?”紀掌眼又接著問道。
二叔再次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雖然柳幫當年主要是在南方一帶活動,但這個可能性也並不是完全沒有……”
而我此時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三十年前交通不便,長沙和濟南隔了一千多公里,陳三匠怎麼能大老遠的勾搭上了南派柳幫的人?
還害得我哭錯了墳,擺了這麼大的一個烏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