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去老龍窯的路很窄，坑坑窪窪崎嶇不平，幾輛運煤卡車走的並不快，基本上跟我們小跑的速度持平。
我們三個保持幾百米的距離，小跑著跟在車隊後面，在距離老龍窯不到一里地的岔路口，車隊被三個像是老龍窯崗哨的青年攔了下來。
我看老龍窯還有崗哨，心裡的擔心也這才放了下來。
既然有崗哨，那就說明老龍窯還在燒，王荃生還在。
雖然我把血釉瓷秘方燒了，老龍窯也毀了一部分，但當下燒黑窯是個一本萬利的暴利行業，用不要錢的苦力，海外的瓷器需求量大，毫不誇張的說，這行業要是經營的好，比一般的盜墓還要賺錢，要不然王荃生一個堂堂青蚨會分支堂主，也不會改行經營黑窯廠。
車隊被三個崗哨攔下來後，楊老大從桑塔納下車，跟三個崗哨遞了根菸，交談了一番。
那三個崗哨又用對講機問了幾句，然後揮手把車隊放行了進去，但楊老大並沒有再上車。
在運煤車隊進去後，楊老大又跟三個崗哨交談了幾句，朝著我們這邊小跑了過來。
“成了！”楊老大小跑過來，帶著完成任務後的一臉得意道和自通道：“別人都說聰明的腦袋不長毛，他這是蠢的腦袋不長毛，幾句話就被我拱火的沒理智了，等下肯定幹起來！”
說罷，楊老大又眯眼道：“還好我們這次趕得巧，看光頭這架勢，帶來的人可不少！”
我點了點頭，確實是趕巧了，我之前也確實低估了這個光頭的能耐，要是讓他從王荃生這條線找到長沙，就以光頭這架勢，也確實夠我們喝一壺的。
孫反帝在一旁看著楊老大確認道：“老楊，你確定他們兩邊等下見面就能看起來？不會有點開場白什麼的？”
也就是孫反帝話音剛落。
準確來說，是話音都還沒落下，老龍窯那邊猛地就傳來連續“砰砰砰”的幾聲槍響，槍聲瞬間打破了晌午頭空曠窯址廢墟的死寂。
不用問，肯定是打起來了，按時間算，運煤車隊應該才剛開進窯廠，這打起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緊接著就又聽到從窯廠傳來混亂沸騰的喊聲、叫聲，那三個眼哨聞聲趕緊小跑著趴在丘陵高崗往下看，低頭往窯廠看了兩眼後，像是看到什麼恐怖駭人的場景似的，幾乎都沒有絲毫猶豫，扔了對講機，轉身拔腿就往遠處跑。
第一時間去支援窯廠，這肯定是不存在的。
王荃生手底下養的打手的忠誠度，我可是見識過的，絕對比漢奸的忠誠度都低，出了事兒能跑就跑，能賣就賣，護主兒這種事兒根本不存在。
“過去看看！”
我看高崗上的眼哨一鬨而散，幾個人立馬小跑了過去，匍匐著趴在窯廠外圍的丘陵高崗上，探頭往下看。
整個窯廠被盡收眼底，混亂和激烈程度遠超我的想象，四輛運煤車已經卸了兩車‘煤’，大概有五六十號人，手腕上全部纏著紅絲帶，拿著西瓜刀，還有一部分拿著手槍和獵槍，黑壓壓一片，個個如同被放出籠的惡狗，跟窯廠的打手混戰在一起。
與其說是混戰，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單方面的暴揍，窯廠也就養了一二十個打手，而且大多都是年輕混子，平時都是狗仗人勢，對苦力吆五喝六，但一真遇到事兒，全都是慫包，怎麼可能打得過光頭帶來的這五六十號人，別說是打了，看這陣勢，嚇都嚇尿了。
所以現場完全就是一邊倒的潰敗，窯廠養的那些打手被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的在窯廠裡抱頭鼠竄，有聰明的直接往窯廠外面跑，有的慌不擇路，被堵在了工棚裡，被打的嗷嚎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抓到窯廠的苦力，也被這陣仗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不敢出聲。
光頭帶來的這些手下也看得清情況，只追著窯廠的打手砍，並沒有理會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苦力。
我在混亂中找尋著王荃生的蹤跡。
王荃生也是個大光頭，但在現場只看到一個光頭，並沒有看到王荃生。
此時光頭手裡一手拿著手槍，正帶著十幾個人，堵在窯口旁邊的物料房門前，幾個手下正使勁兒的用腳踹門，光頭嘴裡不停叫囂著：“你他媽的就這點人，也敢跟我狂？你狂你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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