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黃大爺接過煙,聽我說話的嗓音,又轉著菸頭,看了看菸頭上“相思鳥”的牌子,立馬錶情詫異的“咦”了一聲,又直勾勾的盯著我:“你不是上次來俺們村收老物件兒的那個小夥子嗎?”
我沒想到黃大爺抽菸還看牌子,用這種方式把我認出來,直有些讓我猝不及防的表情一愣。
旁邊的楊老大反應也快,我都還沒開口,他就立即笑呵呵的解釋道:“大爺,我們戲班子也不是天天都有戲唱,沒事兒的時候就下鄉隨便轉轉……”
我一聽楊老大的這個解釋,趕緊趁著黃大爺不注意,伸手在他後腰上擰了一下。
楊老大被我擰得立馬吃痛的閉嘴,還一臉懵的沒反應過來我這是什麼意思。
這還能有什麼意思,楊老大反應確實快,但腦子沒跟上,我們上個月來金村,是打著幫烈士尋親的幌子,哪兒是什麼收老物件兒的,只是當時黃大爺耳背,以為我們是收老物件兒的。
結果楊老大現在又對號入座上了,要是被黃大爺反應過來,那身份不就直接暴露了。
不過楊老大為了避免被隔壁聽到,說話的聲音並不大,黃大爺耳背,應該也聽不出什麼問題。
只看黃大爺一聽楊老大這般解釋,他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煙,咧嘴露出上下不齊的豁牙,點頭笑了笑。
我沒看出黃大爺臉上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正要鬆口氣,然而接著黃大爺又問了我們一句:“今兒上午唱哩哪出戲啊?”
上午唱的哪出戲?
我們只顧著在後臺化妝,誰也沒打聽唱的是哪出戲,一時間幾個人全都被問的定住了。
我心裡也慌了,戲班子裡的人不知道唱的是哪出戲,這肯定說不過去。
另外我還不確定,這是好奇的隨口一問,還是一句對於我們身份的試探。
情急之際,我只能硬著頭皮,故作一臉認真道:“上午的戲快散場了,下午唱《對花槍》,昨天對面戲班子也唱了,我們今兒也再唱一場,絕對比對面唱得好!”
雖然這個解釋不算完美,但先把這個話題給應付過去再說。
“啊?”結果我剛說完,黃大爺又看著我頭一歪,把耳朵湊了過來:“你剛才說哩啥?上午唱哩啥?”
沒聽清?
我下意識眉心一皺,剛才本來就是避重就輕的應付了一句,結果他又重新問了一次,我總不能再重複一次吧?
這時旁邊的許平安也趕緊過來救場,插了一嘴反問黃大爺:“大爺,您怎麼沒去聽戲啊?”
黃大爺擺了擺手:“年輕時喜歡聽,現在耳朵聾了,聽不清了……”
“大爺,您家有水嗎?”孫反帝也跟著問了一句,繼續把話題扯遠。
又接著閒聊了幾句後,我們幾個人才進了西間屋。
從窗戶看黃大爺在院子裡餵雞,楊老大把聲音壓的極低,看著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老頭兒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孫反帝也有同感的點頭道:“感覺他耳朵跟收音機接觸不良似的,失靈時不靈啊?該不會是裝的吧?還有不是說隔壁挖盜洞,就是因為晚上動靜鬧太大,被鄰居舉報了嗎,該不會就是這老頭兒舉報的吧?”
案宗上只是說,確實是被鄰居舉報的,但對舉報人的名字藏匿了,所以不確定是不是這個黃大爺舉報的。
我心裡同樣也隱隱有種感覺,這個黃大爺不太對勁兒。
但這僅僅只是一種感覺,也不能完全確定,也說不定是我們過於敏感了,所以我先讓大家不要慌,後面再跟他接觸接觸,重要的是先摸清楚隔壁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