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反帝搖了搖頭:“淹死不應該浮上來嗎?”
楊老大沉聲道:“誰說的淹死就會立馬浮上來,水越深,浮上來的時間越慢!”
我聽著他們倆的討論沒說話,是會憋氣功,還是淹死了,這兩種可能都有。
為了絕對的保險起見,我耐住性子,讓他們倆再多等一會兒。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我心裡總感覺,如同一根毒針紮在肉裡沒拔出來,刺撓得慌。
三人就這麼又在岸邊等了十幾分鍾,首到水面徹底恢復平靜,始終沒看到閻雷虎的身影。
我看這麼死守也不是辦法,又朝著楊老大和孫反帝故意拔高嗓音喊道:“他剛才被我捅了一刀,人可能死了,正事兒要緊,不管了,走!”
楊老大和孫反帝看我說話時還在朝他們擠眼,秒懂我的意圖,跟著罵咧道:“操,這他媽算是便宜他了,我還打算好好跟他玩玩兒呢,沒勁兒……沒勁兒……”
說著話,我們往前走了幾米,然後停下腳,頭燈照著正前方,扭身往後看,故作人己經走了,來個虛晃一槍。
雖然身後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但只要人從水裡出來,肯定會避免不了發出水聲動靜。
結果就這麼又等了十幾分鍾,死寂的黑暗裡始終沒有泛起絲毫漣漪。
就算閻雷虎會憋氣功,也不可能在水裡憋半個小時。
這也不禁讓我心裡泛起嘀咕,說不定人真的被我剛才那一刀給捅死了。
我又把頭燈照過去,進行最後的確認,當下也實在不能把太多時間搭在這上面,只能放棄,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正前方的夯土高臺上。
剛才從遠處的眺望,變成現在近距離的昂頭仰視,夯土高臺沉浸在黑暗中的輪廓,如同一隻匍匐沉睡的洪荒巨獸,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提醒楊老大和孫反帝小心點,穿過舞俑,一步步朝著高臺靠近過去。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這座夯土高臺的情況也看的更加清晰,造型有點類似古埃及的金字塔,又像是一個古墓封土堆,西面陡峭向上傾斜收攏,只不過頂部不是尖的,而是一個平臺,中間每隔五米高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放置陪葬品的平臺,向上堆了三層。
孫反帝帶著驚愕問我:“姜支鍋,你懂得最多,知道這有什麼說法嗎?”
我搖了搖頭,關於商周葬制,我從書上了解的確實不少。
但這種葬制,還倒真是聞所未聞。
不過我心裡有些自己的猜測和理解,凝皺著眉頭道:“棺座!”
古代帝王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喜歡居於高位。
史書記載,秦始皇陵內部灌滿水銀象徵山河,穹頂鑲嵌寶石代表日月星辰,他的棺槨就是居於墓室最高位,俯瞰著自己的江山。
而這裡,說不定也是相同的意思,位居高處,一覽江山!
所以這座十幾米高的夯土高臺,大機率就是一個專門用來放置棺槨的巨型棺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