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於同行的屍體特別敏感,尤其是身上帶傷的,這也是潛在危機的一種訊號。
“提高警惕!”二叔先提醒了我們一聲。
手電光無差別的掃向四周黑暗,確定沒有直接威脅,這才小心翼翼往前靠近過去。
離得近了,我看的也更清楚,這具屍體身上全是刀傷,像是被匕首之類的刀具在身上捅刺了很多刀,胸口、腹部、還有手臂、大腿,明顯生前有過激烈的反抗或者搏鬥,眼睛雖然閉著,但依稀能從五官表情看出臨死前的情緒,不是我們常見到的那種恐懼和絕望,而是極少見到的憤怒!
“他是死在了同行的手裡!”
二叔又把手電光微微下移,照在屍體的手上,他手裡還握著一把染著乾涸血跡的長刀,這也就更加明顯了,確實就是死在了同行手裡。
生前還跟同行有過激烈纏鬥,否則不可能身中這麼多刀,最後又在脖子上來了一刀。
“嘶”孫反帝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下意識朝著旁邊血池裡看了一眼:“黑吃黑內訌?”
之所以先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因為孫反帝心裡也有著這個邪念。
我看著眼前這具屍體,心裡也蹦出一個猜測——閻雷虎肯定也和我們一樣,見到血池裡的這麼多皇室遺寶起了貪念,不想這裡的事情讓段文海知道,那就只能滅口守住這裡的秘密。
所以我們來時見到的那些身上沒有外傷,死的非常蹊蹺的屍體,說不定不是因為這浮屠塔,而是被閻雷虎的團隊用手段弄死的!
閻雷虎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且懂得江湖邪術,想要把人全都弄死在這兒,再製造一個假象給負責在外面接應的阿泰他們看,這對於閻雷虎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甚至那連續喊了兩天一夜的慘叫,極有可能都是閻雷虎弄出來,誆騙段文海的手段。
等出去之後告訴段文海,這裡面過於恐怖,實在無能為力,外面負責接應的人都聽到了,慘叫聲喊了兩天一夜,逃出來的人也都是渾身染血,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接觸的,任憑誰都拿不出法身舍利。
段文海要是信了,斷了這個念想,事後再回來把這些皇室遺寶全都搬出去,這可比段文海承諾的千萬酬勞,收益翻得多。
這本是一個絕妙計劃,以閻雷虎的性格,也絕對能想得到,做得出來!
然而最終這個絕妙的計劃,卻敗在了自己人的黑吃黑內訌上!
但這肯定不是閻雷虎先起的邪念,因為他還要靠自己的手下幫忙,把這些皇室遺寶搬出去,就算是想要黑吃黑,肯定也是先把東西搬出,再下手。
所以肯定是閻雷虎的手下先動的邪念,然後被閻雷虎察覺,從而引發了這場內訌,身上被捅成了篩子!
但是……
這一切推理即合情又合理,可為什麼閻雷虎把這個手下捅死之後,他也跟著跑出去了,並且事後放著這些遺寶沒再想著回來,而是去坑段文海一筆跑路了?
答案只有一個,除了內訌之外,閻雷虎還在這裡看到了讓他恐怖到不敢再回來的東西。
也就是我剛想到這兒,猛地感覺背後吹來一股涼氣。
不是不寒而慄的那種涼氣,是實質的風,像是什麼東西撲了過來,帶起的風!
並且這股涼風裡還裹著一股防毒面罩的過濾盒都過濾不掉的腐臭味。
跟我們上次在二樓藏經閣,近距離聞到冢間神身上的那股臭味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