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
被血水粘住的腳底板拔起來的聲音,是我們的腳步發出來的,連帶著腳步非常輕。
我帶著可能是陷阱的警惕,一步步朝阿泰和阿喬靠近過去,緊張和貪念而生的殺意,這兩股情緒在腦子裡瘋狂纏繞。
走到阿泰跟前,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威脅,內心的緊張才慢慢舒緩,看來不是個投餌的陷阱,就只剩下了殺意,但藏得很深,眼神中只有職業的謹慎,在近距離觀察著阿泰二人身上的人皮經幡。
二叔他們此時也都站在我身後,距離很近,在各司其職的警惕著四周。
由於受到剛才的教訓,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不能全都在阿泰他們身上,還要時刻提防周圍。
我看人皮經幡在阿泰和阿喬身上纏裹的很緊,把手腳全都束縛,渾身上下看了個遍,也沒看出來到底是怎麼裹上的,由於他們二人剛才的劇烈掙扎,身上和人皮經幡上裹著黑乎乎的血水,也沒看到綁住的繩頭。
我當然不是看從哪兒能解開,是在做著下手前的最後確認。
其實我的這個謹慎,可以說是純屬多餘。
阿泰他們被綁了這麼久都沒掙脫開,長時間激烈的掙扎也讓二人筋疲力竭,沒有任何可能會再來個祖宗上身的突然爆發。
我之所以謹慎成這般,一是職業養成的習慣,但更多的還是對他們二人的忌憚,和‘做賊心虛’,一定要百分之一千的萬無一失。
“你在看什麼,趕快啊!”阿泰看我眼珠子亂轉,有些謹慎的過頭了,急得又喊。
“別亂動,我在找從哪兒解開啊!”我眼珠子轉得更快,沉穩謹慎的眼神下藏著的殺意更重。
“用刀啊,你的刀呢!”阿泰急得又提醒我。
刀藏在了我的袖口裡,被阿泰這麼一提醒,我才將其亮了出來。
與此同時,身後一束手電光在阿泰身上微微偏移,引導著我看向阿泰的喉嚨。
拿著手電的是二叔!
心臟可能會捅偏,但奔著喉嚨挑斷喉管,容錯率幾乎為零。
“趕快,別墨跡啊!”耳邊跟著響起孫反帝的喊聲,在催促著我快點下手,心裡的惡念已經達到了頂峰,因為他此時在背對著我警戒周圍,又看到了血池裡的那些遺寶。
不僅是孫反帝,阿泰也在催促我,趴在地上仰著脖子衝我喊:“趕快來啊,一刀就斷了啊!你他媽還磨磨唧唧什麼呢?”
一刀就斷了……
阿泰仰著脖子,大喊時脖頸青筋根根暴起,喉結上下滾動,不僅是在用語言引誘著我,還在用身體引誘!
殺!
我直勾勾盯著阿泰脖頸上暴起的青筋,揚起了握著破兇刀的右手,刀刃朝向了阿泰的喉嚨。
甚至在圖窮匕見的這一剎,我內心的殺意仍舊藏得很深,並沒有從眼神里表露出來分毫,縱使整個人都已經被貪念給徹底淹沒,但刻進骨子裡的謹慎沉穩還在。
然而也就是我握著破兇刀,朝著阿泰的脖子捅過去的這一剎,由於手臂揮動幅度過大,連帶著上半身的扭動,猛地感覺胸口皮膚一陣刺痛,就像是被細小的針紮了一下。
我不知道這陣刺痛是從何而來,但由於痛感是在胸口,讓我的大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掛在脖子上的佛牌!
這個突然穿插進腦海裡的資訊,猶如是一道光照在了我貪婪的邪念上,還附帶著“自淨其意”這幾個字在腦海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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