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去,他就覺得面前的擎天柱似乎有所不同。
看起來更沉穩,也更……
更什麼?
威震天有點說不上來,而且這和他們要談的內容無關。因此他把這個問題從晶片處理順序的前排挪到了最後面。
鐵皮棚子裡有幾個高低大小不等的大鐵坨子,應該是充當桌子和椅子的功能。看到威震天后,坐在擎天柱對面的救護車默默站起,並帶著其他汽車人離開了。
威震天大馬金刀地坐下,就好像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不管你想怎麼合作,我的要求只有兩個:火種源必須交給我保管;你必須死。”
擎天柱看了他一眼,光鏡中散發著和火種同樣光芒,其中蘊含的複雜情緒令威震天生出磨牙的衝動。
“可以。”
一個簡單、輕快的回答,就好像談論的不是他本人的生死。
會這麼容易嗎?威震天想,一定有其他要求在後面等著。不過沒關係,只要火種源到手,領袖後裔死絕,御天敵只能將他視作唯一的繼承者。
隨後他就聽到擎天柱再次開口。
“但我想先聽聽你的計劃。”
“殺死墮落元祖,帶著火種源回我們的星球。只要有了火種源,賽博坦星將在我手中重建。至於宇宙大帝,就讓他繼續在這顆泥巴星沉睡吧。”他頓了頓,光學鏡掃過擎天柱沒有戴面罩的臉,鬼使神差地加上一句,“我甚至可以允許汽車人跟我一起回去,以同胞的身份而非俘虜。”
多麼寬厚的條件!威震天都要為自己的好心腸感動哭了。
“你想要怎麼殺死墮落元祖?他甚至不在地球上。”
“這不用你擔憂。你一死,墮落元祖就會迫不及待地來取火種源,到時候霸天虎們會解決他!”威震天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想說的就快點,我的耐心有限。”
擎天柱低頭,攤開右手,手腕內側的某個滑蓋開啟,一個數據介面伸了出來。
“最後一個請求,”他鄭重其事地說,“一次資料對接。你將從我這裡獲得你想知道的所有資訊。”
威震天目露兇光。
不管是哪種程度的對接,都是私密且親密的。即便是過去,他們這對兄弟也只在很小的時候這麼做過,互相交流愛好與感情。
距離那時已經過了數千年之久。
“你怎麼膽敢提出這種要求!”威震天厲聲說,“是想要偷偷施放病毒?還是想從我這裡窺探霸天虎的秘密?”
“都不是,你可以鎖住你的資料,開啟最高防禦模式。如果這樣還不夠,我可以以賽博坦發誓,絕不會主動窺探你的任何秘密。”汽車人的領袖平和地說著,臉上甚至帶著一點名為無奈的情緒。
威震天磨著牙,他認為他必須接受這個挑釁,絕不肯承認內芯深處一閃而過的畏懼。
不過是一次資料對接而已。他想。
沒多久,威震天就後悔了。
幾分鐘前,他拉出自己的資料對接線,接入擎天柱的資料介面。他的思維粗暴地闖入擎天柱的機體和腦模組之中,橫衝直撞,滿懷惡意,並且發誓要給對方一個痛苦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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