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狀態、能量儲備、損傷報告……這些資訊對於凡人而言足以將意識沖垮,但佩圖拉博只是微微皺眉,彷彿在聆聽一段不甚悅耳的音樂。他的思維如精密的機械般將這些資料分門別類,在意識深處建立起完整的戰術模型。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正潛伏在資料流的深處——那個被機械神教稱為“機魂”的存在,正用燃燒的電子眼注視著這個膽敢入侵聖域的狂妄之徒。
佩圖拉博的意識被拽入一片奇妙的領域——這裡既非現實,也非純粹的虛擬,而是泰坦記憶與資料共同構築的精神圖景。
破碎的畫面在他周圍閃爍:燃燒的戰場、爆裂的炮火、垂死者的哀嚎。他看到了審判日最近一次的戰鬥——炮管噴吐烈焰,巨足碾碎據點,死亡在火焰中如病毒般擴散。
佩圖拉博突然驚覺——這些畫面都是以泰坦的第一視角呈現的。他正透過這臺戰爭機器的“眼睛”重新經歷這些殺戮。
就在這個認知形成的剎那,兩束刺目的探照燈光穿透資料迷霧,將他的身影照亮。
佩圖拉博猛然轉身。
在他面前,是審判日靈魂的完美投影——每一塊裝甲板的磨損,每一道戰痕的走向,甚至機體上的銘文刻痕,都與現實中的戰爭機器分毫不差。
機魂沒有語言,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質問,一種挑戰。
整個精神領域陷入詭異的靜默。資料雨在兩者之間不斷落下,最近的戰鬥畫面如全息投影般迴圈播放。
“原來如此,”佩圖拉博的聲音在精神領域產生奇異的回聲,“這就是你的精神世界。”
審判日的機魂發出無聲的咆哮,整片精神領域隨之震顫。
佩圖拉博的耳膜彷彿被撕裂,鼻腔湧出溫熱的鮮血——現實中的軀體同樣承受著劇痛。
利亞看到他的情況不對,立刻抬手甩出道治療法術,一道溫暖的魔力纏繞上佩圖拉博的身軀,修復著他大腦中正在形成的微血管破裂。
“要拔插頭嗎?!”她大喊,手指已經扣在了纜線上。
在精神世界的深處,利亞的呼喊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防爆玻璃傳來,遙遠而模糊。佩圖拉博的意識正被資料風暴撕扯,卻依然堅定地回應。
“不!再給我……三分鐘……”
隨後,他的意識完全沉入與機魂的對抗中。
這不是正統的泰坦駕馭方式。合格的機長要麼在機械神甫的幫助下進行思維調諧,要麼出身於世代侍奉同臺泰坦的騎士家族——他們的基因編碼早已被機魂熟悉。
而佩圖拉博?他就像個粗暴的闖入者,直接用神經介面撬開了審判日的意識大門。機魂的憤怒可想而知。
然而,佩圖拉博沒有退縮。
在現實與精神領域的夾縫中,時間失去了意義。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在這漫長又短暫的僵持中,某種沉睡的力量突然在他靈魂深處甦醒。
那是他的本質,屬於亞空間的烙印,儘管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他的意志化作鋼一柄巨錘,與機魂的怒火正面相撞。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佩圖拉博突然讀懂了這頭鋼鐵猛獸的靈魂。
“你不是我的主人!”
“我不需要做你的主人,”佩圖拉博的聲音帶著某種超越年齡的古老威嚴,“即便沒有你,我照樣能駕馭這具鋼鐵軀殼——不過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機魂的攻勢突然凝滯。它的邏輯迴路瘋狂運轉,最終得出一個令它戰慄的結論:這個狂妄的入侵者說的是事實。
。服屈、曲扭下的他在鐵鋼,頂頭的魂機在按掌手的他。震域領神讓都步一每,步邁前向博拉圖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