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系統一說,利亞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她輕撥出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山風正卷著雪珠拍打臉頰。她獨自站在蜿蜒的山路上,背後竹簍裡沉甸甸的,即便有厚重的布裹著,仍能聞到一絲烤餅的焦香。
她卸下竹簍,檢索了下里面的東西。
都是耐存放的食物。
某個猜測突然擊中了她。抬頭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那裡沒準就藏著一座寺廟,而自己的身份,自然是負責給避難的變種人送補給的支援者。
這個猜測是否準確,上去看看便知。
利亞利落地將竹簍收進私人空間,整個人突然飄離地面。當她像被無形氣流托起般衝向山頂時,鉛灰色的雲層突然被一道流光劃破——一架黑鳥戰機正以優雅的弧度俯衝而下,機翼上的澤維爾學院標記即使在陰鬱的天色中也格外醒目。
X教授一行人抵達寺廟的時間略早於利亞。在X戰警和變種人自由組織進行交談的時候,利亞剛剛踏上寺廟正門的臺階。
鞋跟和石臺階碰撞的脆響驚動了正在放哨的征途(Warpath,也有翻譯成戰戟的)。
他縱身躍下五米高的簷角,手掌按著腰間的武器。看清來人後才鬆了力道。
“怎麼一個人來了?”銳利的目光掃過利亞空蕩蕩的背後,他沒有看到竹簍,“有急事?”
利亞打量著眼前這個與電影形象頗為相似的變種人,微微頷首:“緊急情況,主教(Bishop,音譯畢曉普)在不在?”
“在是在,不過……他們有別的客人要招待。”征途側身讓開路,目光卻在利亞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總覺得這個熟悉的姑娘似乎有什麼說不出的變化。
不過,哨兵機器人雖強大,但尚未進化出擬人偽裝的能力,所以征途對利亞還算放心。
“進去吧。”他說。
利亞踏入大廳時,幻影貓正在向X教授他們解釋他們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從哨兵機器人的追殺中逃脫的。她駐足聆聽,思緒微動。
這種跨越時間的意識傳遞,讓她想起量子理論中的糾纏態,再想到量子計算機550,SS,小苔蘚……兩者之間,似乎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X男世界明確了是幻影貓的力量改變了歷史,而流浪地球世界,是誰發了災難預警,至今仍沒定論。
收斂思緒,她轉而觀察廳內眾人。
大多數變種人的形象更貼近電影版本而非漫畫,但標誌性特徵依然鮮明。
坐在飄浮輪椅上的X教授,他鋥亮的光頭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輪廓;萬磁王雖已年邁,但披風一甩,依然帶著梟雄風範;還有金剛狼標誌性的豎發始終桀驁不馴地支稜著。
正當她暗自比對時,突然對上了一道洞悉一切的目光。
X教授溫和的注視讓她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這不是錯覺,這位心靈感應者確實正在嘗試讀取她的思維。利亞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壓力在意識邊緣遊走,卻被她身上的防護力場輕柔地彈開。
“看來我們有一位新朋友。站在門口的女士,能否請你做個自我介紹?”
X教授溫和的聲音在廳內迴盪,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站在陰影交界處的利亞。
利亞挑了挑眉:“我原以為能免去自我介紹的環節呢。”
“你構築的心靈屏障相當……獨特。女士,雖然突破它並非難事,但那樣就太失禮了。”X教授慢悠悠地解釋。
“感謝你的體諒,教授。”利亞向前走了幾步,讓燭火能夠照亮她的面容,“諸位好,我是利亞,來自另一個位面。而我要帶來的訊息,或許能改變你們與哨兵對抗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