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政府知道,這篇文章出自一個變種人之手。那麼,在他們眼裡,這就不是單純的學術論文,它具備了某種隱喻——文中提到尼安德特人被智人取代,隱喻人類終將被變種人淘汰。”
“這是荒謬的曲解!!!”查爾斯幾乎失態。
“曲解?”利亞搖了搖頭,“查爾斯,CIA把你的論文收錄進了檔案庫,它自然成了變種人威脅論的*證據*。”
這個答案讓X教授有些失魂落魄。
一旁,萬磁王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利亞的目光讓他收斂了笑意。
利亞收回目光,繼續說道:“1963年,埃德溫被遇刺,他的死最終促成了*警醒計劃*的誕生。*警醒計劃*由肯尼迪總統授權,其成員從CIA中選拔,他們的任務是調查X基因案例在美國的患病率,識別及研究變種人,必要時也會執行變種人清除行動。”
她指向其中兩具屍體。
“從1963年開始,許多被確定擁有X基因的變種人被警醒計劃成員殺死。其中就包括前地獄火成員阿扎賽爾和安琪·薩爾瓦多。”
“之後是越戰爆發,澤維爾學院的老師和高年級學生被強徵入伍。其中就包括海妖,而她也在戰爭中死亡。對了,白皇后應該也死於秘密特工之手,因為他們的屍體最後都流向了特拉斯克工業以供研究。”
“你說這麼多,特拉斯克不是真正的兇手?”瑞雯咬牙問道。
“不,他是兇手之一,但絕非唯一。”利亞直視瑞雯的雙眼,“你的復仇之火,為什麼只敢燒向一個資本家,卻無視他背後的龐然大物?”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變種人。
“還有你們。溫和派躲在學院裡,假裝問題不存在。”她冷笑,“等激進派死光了,下一個就是你們。”
艾瑞克剛要露出笑容,就聽利亞繼續說道:“你們激進派成天高喊革命,卻連真正的敵人都沒認清。甚至——連革命的目標是什麼都說不清。是為了生存?為了統治?還是為了一個真正平等的世界?”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艾瑞克。
而萬磁王也不負眾望地站了出來。
“我們為變種人的生存權而戰!為奪取所有變種人應享的自由和權利而戰!”
利亞唇角微揚,勾起一個堪稱嘉許的微笑,但這笑意中卻藏著銳利刀鋒。
“很好,我便將*生存、自由與權利*視作你們綱領的核心。現在,請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們的組織在哪裡?領袖是誰?指揮體系如何運作?它所需的龐大資源和後勤體系何在?情報網如何建立?傷員由誰救治?成員的生活如何維持?
你們的群眾基礎紮根於何處?有多少變種人甘願為之赴湯蹈火?
你們傳播思想的渠道是什麼?報紙?廣播?還是在恐怖襲擊後留下的宣言?
你們是否有犧牲的覺悟,並深知何種犧牲才是值得的?而存活者是否準備好揹負著犧牲繼續前行?
你們是否有長遠的戰略規劃,並能敏銳抓住稍縱即逝的時局?
最重要的是——你們真的釐清了……誰是必須摧毀的敵人?誰是可以爭取的中間派?誰又是潛在的,能夠改變格局的盟友?”
每一個問題落下,房間裡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艾瑞克臉上的傲然漸漸凝固成冰冷的面具,查爾斯的眉心皺出刀刻般的溝壑,瑞雯則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刺入掌心。
當利亞最後的質問落下時,聲音並不高亢,卻像一記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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