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某種護罩一樣的東西閃了閃,然後消失了。電流瘋狂湧入惡魔體內,將那具法師遺骸身上的法袍瞬間灼成灰燼,那惡魔連一句咒文都沒能念出,便直挺挺向後倒去,骸骨落地時已焦黑如炭。
一擊斃命。
幾乎就在雷光熄滅的瞬間,塔維茲與薩麥爾已從左右兩側殺出,憑藉著劍身極致的鋒利與使用者驚人的力量,單分子劍劃出流光般的弧線,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風的銳響。
塔維茲一劍斜劈,鋒利的劍刃毫無阻礙地切開行屍脖頸,腐骨與殘肉應聲分離,那具殘骸失去支撐,沉重地栽倒在地,脖頸處的斷口還在滴落暗褐色的粘液;
薩麥爾則旋身橫掃,被當做棍棒來使的長劍帶著強勁的力道掃過,凡被觸及的行屍皆如被重錘砸中,骨架應聲崩解,碎裂的骨片混著腐肉飛濺開來,失去連貫的軀體散落在地,再無半分動彈的力氣。
不過眨眼功夫,山頂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在遍地殘骸之中,一抹微弱的亮光吸引了利亞的目光。她走上前,從秘法恐魔那焦黑如炭的屍骸上,摘下了一枚還殘留著餘溫的魔法戒指。
“沒想到啊,打怪還能掉裝備,頭回見。”利亞掂量著戒指,樂呵呵地說。
這枚指環經過梅麗爾的鑑定之後,確定有著略微增幅法力,以及增強火焰傷害的功效。
“或許你能教我一下鑑定魔法物品的技巧,這枚戒指就當做報酬,怎麼樣?”利亞挑眉看向梅麗爾。
“您不必如此。”梅麗爾卻將戒指推了回去,“鑑定的法子很簡單,實在當不起這樣貴重的謝禮。”
“行吧,”利亞也不勉強,將戒指戴在手上試了試,“教學酬金的事咱們回頭再議,先把該辦的儀式完成了再說。”
梅麗爾點點頭,朝著那座顯眼的祭壇走去。
將護符置於祭壇中央。隨後,梅麗爾的唇間流淌出一串陌生的音節。
那聲音帶著歌唱般的韻律,又透著頌讚般的虔誠。
哪怕利亞她們一時無法理解,也能聽出其語調中所蘊含的悲傷惆悵之意。像有人將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往事,連同未盡的嘆息,一併融進了這簡短的吟唱裡。
儀式簡短而安靜,沒有多餘的聲光,卻在結束的瞬間,讓空氣泛起了漣漪。
最終,一道影子從虛無中漸漸凝聚成形,最終清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弗拉梅茲。
“又見面了,利亞!”荒野女巫說。
“哇哦,”利亞挑眉打趣,“你明明能自己飛過來,偏要藉著儀式搭便車偷懶?”
“這可算不上搭便車。”弗拉梅茲笑著搖頭,先抬手示意仍保持著彎腰行禮姿態的梅麗爾起身,才轉頭繼續道,“誰規定我只能困在一個地方?肉體這東西,限制實在太多了。”
“我覺得你在打啞謎,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抱歉抱歉,習慣了。”弗拉梅茲朗聲笑起來,“說真的,你這次的行動幫了我大忙,相當於救了我一次。”
“噢?真的嗎?”利亞眼睛一亮,“那我能多要些報酬嗎?”
“貪心的姑娘,你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還不夠,我需要了解整個世界。”
“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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