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將手中的毛筆用力拍在案上,飛濺出的墨滴濺落在清遠的薄紗裙上。
潔白的紗裙雖然沾染汙漬,但在清遠蒼白不敢動彈的臉色下,襯托出那汙泥中盛開白蓮的美感。
齊公子並不在意清遠此刻的想法,依舊在瘋狂輸出道:“你也不看看對面是何人,那可是京都來的欽差!
要是想殺你一個娼妓直接動手便可,即便是御史臺也不會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來彈劾他!”
清遠被齊公子此刻的暴怒狀態嚇到,渾身顫慄不已。
但她似乎有所憑依,依舊倔強的反駁道:
“說到底不是還是你沒有用,要是你強一點,他敢這麼對我嗎!”
齊公子也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態度!
他本來是想來看看她是否有事,畢竟從小嬌生慣養,再次進入牢獄,恐怕會想起曾經的苦痛回憶。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雖然沒有想象中那般害怕、惶恐,但囂張的姿態和得...沒理也不饒人的樣子卻愈發強盛。
他想不通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方變了,好像是抄家滅族,看著自家親人死在自己面前後,再次醒來就彷彿一個陌生人般。
對於曾經的記憶細數不上來,倒是多了許多奇思妙想。
竟然從一個看字就迷糊的“文盲”,變成了出口成章的才女!
若非對方是自己親手所救,即便在昏迷之時也未曾離開半步,他都懷疑是不是被調換了一個人!
“呼!”齊公子吐出一口濁氣,他不想因此發怒,冷聲道“來人,把她帶到別院關起來,這幾日不要讓她出門!”
聲音落下,幾名侍女走了進來,架著清遠就朝著外頭走去。
“呸,你這慫貨不敢對那閹狗出手,只會窩裡橫!”見到自己將齊公子說的無言以對,清遠對於其的恐懼徹底被抹除。
她發現對方也沒想象中那麼可怕,再怎麼像是冰碴子不都慫了嗎!
自己此前不過是被對方的表象所騙!
她最後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對方不如自己的“情哥哥”!
聽著清遠口中不斷蹦出的汙言穢語,齊公子用手扶額。
這些天來,他的頭疼好像更加的劇烈,不知是因為太過操勞,還是被那清遠氣的!
“公子,您沒事吧?”青竹從後方走出,看著頭疼的齊公子,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無...無妨!”齊公子隨手拿起畫卷就準備扔到一旁的火堆中,可抬起的手猶豫了半天又放回了原位。
隨後他仰起頭看向天花板,發出一聲長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