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單克寧在戰陣之中騎在馬上,看到扎也銀術可戰死,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前鋒軍已經撐不住了。“撤!快撤!” 徒單克寧大喊著,策馬朝著一旁的小路逃竄。
剩餘的親衛則緊緊跟在他身邊,手裡的馬刀揮舞著,為他殺出一條血路。
一個親衛為了擋住義軍的追擊,舉著盾牌衝了上去,卻被魏勝的大刀劈開盾牌,刺穿了胸膛。“將軍快走!” 親衛的聲音帶著嘶啞,重重地摔在地上。
魏勝看著徒單克寧逃竄的背影,心裡雖有不甘,卻也只能下令停止追擊 —— 小路崎嶇,大隊人馬難以通行,且他並不識路,貿然追擊恐遭埋伏。
他望著眼前的金軍殘部,高聲喊道:“降者不殺!願意跟著咱們抗金的,編入俘虜營;想種地的,分發田畝!”
與此同時,辛棄疾率領兩萬多義軍主力,正朝著金軍殘部逃竄的方向發足狂奔。
他疾馳在前,手中握著橫刀,目光掃過沿途的戰場 —— 金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無主的戰馬嘶鳴聲漸漸平息,偶爾能看到幾個受傷的金軍士兵,正被義軍士兵看管著。
“元帥,金軍殘部已經分散逃竄,咱們追了二十里了,再追下去,回程就到深夜了!”
親兵從後方奔來,聲音中帶著疲憊,“弟兄們也累了,體力也快跟不上了!”
辛棄疾停下腳步,望著遠處的山區 —— 那裡林木茂密,小路縱橫,確實不宜再追。
他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將領們道:“傳令下去,停止追擊!回軍河間平原,與魏勝匯合!”
義軍士兵們聽到命令,紛紛放慢速度,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辛棄疾望著身邊計程車兵們,臉上滿是疲憊,卻眼裡卻透著興奮 —— 這場仗,他們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回程的路很快就走完,走到河間平原時,辛棄疾遇到了正在原地休整的移剌窩斡的契丹義軍殘部。
移剌窩斡騎著馬,主動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辛元帥,多謝您今日援救。只是。。。 我的弟兄們,以後該何去何從?”
辛棄疾勒住馬,目光掃過契丹義軍殘部 —— 他們大多面帶迷茫,有的甚至還握著兵器,顯然是對未來充滿不安。
他沉吟片刻,對著移剌窩斡道:“移剌窩斡,如今金軍主力雖退,卻仍在北方虎視眈眈。你首先需要退位,不得再稱帝。”
“至於你身後的契丹兄弟們,若是願意,可編入義軍,成立‘契丹營’,你可以做為一個普通的義軍將領繼續統帥他們,咱們共同抗金。只是醜話說在前面,咱們義軍有義軍的規矩,不搶百姓,不苛待兄弟。。。你能做到嗎?”
移剌窩斡愣了愣,心中掙扎了片刻,隨即重重點頭:“某答應了!辛元帥放心!只要能抗金,能讓弟兄們有活路,某願意答應!”
辛棄疾點頭,對著身邊的親兵道:“傳我命令,讓契丹義軍先隨咱們的隊伍休整,明日再做整編。”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辛棄疾率領大軍回到了河間平原,騎兵正在打掃戰場的地方。
魏勝早已在那裡等候,看到辛棄疾,立刻策馬迎了上來,聲音帶著興奮:“元帥!徒單克寧率領的前鋒軍全被咱們滅了!只是讓他單騎逃脫了,扎也銀術可倒是被俺殺了!”
辛棄疾拍了拍他的肩,臉上露出笑容:“好!魏勝,你立了大功!今日好好休整,明日咱們就開始收復河北附近的城池!”
夜色漸深,義軍大營裡燃起了篝火。
士兵們圍著篝火,吃著繳獲的肉乾和麥餅,談論著白天的戰鬥。
辛棄疾站在營門旁,望著遠處的星空,心裡默唸:“耿元帥,您看到了嗎?咱們離收復中原,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