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軍眾人趕路不停,天邊的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大地上,將義軍騎兵的身影拉得很長,也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截糧大戰,增添了幾分悲壯與激昂。
就在這時,一名提前派出的斥候快馬加鞭從前方疾馳而來,身上的鎧甲沾滿了塵土,神色略顯急促,卻依舊保持著沉穩。
他策馬衝到辛棄疾面前,猛地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元帥!末將等人探查完畢,在往前方行大約二十里處,便是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率領的金軍運糧隊!如今糧隊正在官道上緩緩行進,看架勢,是準備找一處平坦之地紮營,埋鍋造飯,休整過夜!”
辛棄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問道:“糧隊的部署如何?戒備是否森嚴?與之前相比有無異常變動?”
“回元帥!沒有異常變化,糧隊共計一萬五千人,押運著將近一百車糧草,隊伍前後綿延數里。末將等人觀察到,糧隊兩側始終是有少量士卒戒備,但整體戒備並不嚴密。”
斥候連忙稟報道,“元帥,還有一事稟報,我等在林中摸至近前之時,聽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率領的麾下士卒們交談,他們此前曾遭遇我義軍小隊假扮金軍混入大營燒糧襲擊,損失慘重,聽說那些義軍還是扮作徒單子溫得手的。所以,此次押送糧草他們格外謹慎,目測估計是有至少五千士卒來負責戒備,其餘不到一萬計程車卒則是負責押運糧車以及紮營造飯。如今天色漸暗,糧隊行進了一天,觀押糧隊伍行軍,金軍士卒們個個疲憊不堪,士氣低落,此時應該正是防備最為鬆懈之時!”
辛棄疾聽完,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朗聲說道:“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四將,語氣堅定,“諸位兄弟,如今時機已然成熟。糧隊行進一日,士卒疲憊,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是金軍入夜紮營、埋鍋造飯之時,而 那時便是他們防備最鬆懈、最疲憊之際,也是咱們突襲的最佳時機!”
李鐵槍當即握緊手中長槍,急切地說道:“元帥!那咱們還等什麼?即刻率軍突襲,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一舉截獲糧草,斬殺那兩個金賊將領!”
“李將軍稍安勿躁。”辛棄疾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地說道,
“咱們也是奔襲了一日,士卒們與戰馬也已疲憊,若是此刻貿然突襲,雖有勝算,卻也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不如咱們先找一處隱蔽之地,休整半個時辰,讓士卒們補充些許乾糧與飲水,讓戰馬歇息片刻,恢復恢復體力。半個時辰後,咱們藉助天色將暗,金軍糧隊也正好紮營埋鍋造飯之時,再全速衝鋒,突襲敵陣,定能一舉成功!”
魏勝連忙附和道:“元帥考慮周全!我軍奔襲已近一日,確實疲憊,若是強行作戰,戰力定會受損。休整半個時辰,既能恢復體力,又能等待最佳突襲時機,一舉兩得!”
移剌窩斡也點頭說道:“元帥所言極是。咱們可以利用這半個時辰,再派斥候探查一遍糧隊的具體位置,確認戒備兵力的部署,制定詳細的突襲戰術,確保萬無一失。另外,還要叮囑士卒們,休整期間切勿喧譁,做好戰鬥準備,以免驚動有可能出現的金軍斥候。”
斥候這時說道,“移剌將軍,金軍派向此地的斥候已全部被本隊拿下,請放心休整就行。”
“好!乾的漂亮!就按諸位所言行事!”辛棄疾當即下令,
“移剌窩斡,你即刻再派兩隊精銳斥候,跟隨前往探查糧隊紮營位置與戒備部署,務必摸清每一處細節,半個時辰內傳回訊息。魏勝,你負責整頓隊伍,讓士卒們抓緊時間休整,補充乾糧與飲水,檢查兵刃、弓箭,做好戰鬥準備。李鐵槍、阿華,你們兩人負責安撫士卒情緒,鼓舞士氣,叮囑大家突襲時務必聽從指揮,奮勇殺敵,不得擅自行動!”
“末將遵令!”四將齊聲應諾,即刻轉身離去,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辛棄疾帶領大軍,來到前方一處隱蔽的山林之中,下令全軍原地休整。
義軍士卒們紛紛翻身下馬,找一處平坦之地歇息,有計程車卒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與水,匆匆充飢,有計程車卒則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快速恢復體力,還有計程車卒則仔細檢查著手中的彎刀、長槍與弓箭,擦拭著鎧甲上的塵土,做好隨時投入戰鬥的準備。
負責照看戰馬計程車卒,則連忙給戰馬餵食、飲水,梳理著戰馬的毛髮,安撫著戰馬的情緒——他們深知,戰馬是騎兵的性命,只有戰馬保持良好的狀態,才能在戰鬥中發揮最大的戰力。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夜幕即將籠罩大地,零星的星辰開始點綴在暗夜之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派出去的斥候準時傳回訊息,稟明金軍運糧隊已經在前方一處平坦的官道旁紮營,五千戒備士卒分散在營寨四周,其餘一萬士卒則圍在營寨中央,埋鍋造飯,炊煙裊裊,營寨內一片嘈雜,士卒們個個疲憊不堪,戒備之心已然鬆懈下來,不少人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圍坐在篝火旁歇息、閒聊。
“時機已到!”辛棄疾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高聲下令,
“全軍集結,隨本帥全速衝鋒,突襲敵營!記住,此戰務必速戰速決,先衝散敵軍的戒備士卒,再分割包圍,喊話勸降,儘量減少我軍傷亡!拿下糧隊,擒獲徒單子溫與烏古論三合,不得有誤!”
“遵令!”三萬義軍騎兵齊聲應諾,聲音震徹山林,打破了夜幕的寂靜。
士卒們紛紛翻身上馬,眼神堅定,氣勢如虹,手中的兵刃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時刻準備著投入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