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吳挺與岳家四將也依次起身彙報。
吳挺神色沉穩地說道:“元帥,末將與嶽經、嶽緯、嶽琛、岳珂四位兄弟,率領著各自的那支義軍精銳,今日已然與其他五位將軍的大軍進行了初步配合演練,熟悉了支援戰術,一旦哪路大軍戰況危急,末將等便能立刻率軍配合衝鋒,確保突襲計劃順利實施。”
嶽經補充道:“元帥,末將等人還額外安排了斥候,配合主力斥候,加強對金軍援軍動向的探查,確保每一個時辰都能收到最新的情報,絕不出現延誤。
嶽緯也急忙表現著:“元帥,末將麾下的新歸附的義軍弟兄熟悉中都城外的地形,今日他們特意再次探查了金軍援軍可能紮營的位置,標記了隱蔽地點與突擊路線,確保突襲之時,能夠精準定位,快速出擊,不給金軍任何反應的時間。”
嶽琛也開口說道,“末將等人還對麾下新歸附的原金軍士卒進行了戰前動員,告知他們上京被破的喜訊,士卒們雖然有些傷心但一個個士氣高漲,個個摩拳擦掌,渴望出戰,誓要儘快擊潰金軍,攻破中都,還金國百姓乃至天下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岳珂也點頭附和,語氣堅定地表示,麾下士卒已然做好了萬全準備,隨時可以投入戰鬥,聽從元帥調遣。
十位將領彙報完畢,帥帳內一片寂靜。
燭火搖曳,映照著這十位將領那堅定的臉龐。
辛棄疾緩緩站起身,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許:“各位將軍辛苦了!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裡,你們便完成了這麼多的準備工作,而且部署周密,考慮周全,本帥深感欣慰。看來,就算沒有我在一旁指揮作戰,這二十多萬金國援軍,咱們必然也能夠一舉擊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奇襲的準備工作已然就緒,剩下的幾日裡,各位將軍只需督促麾下將士,加強各部的配合作戰訓練,熟悉戰術部署,確保十路大軍協同作戰,默契配合,做到萬無一失。待金軍援軍抵達,咱們便抓住時機,全軍出擊,一戰定乾坤!”
“末將遵命!”眾將領齊聲應答,聲音洪亮,神色堅定,眼中滿是必勝的信念。
商議突襲金軍援軍的議題,就此告一段落,帳內的氛圍,既有備戰的凝重,也有必勝的昂揚。
辛棄疾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愈發鄭重:“各位將軍,奇襲援軍的準備工作已經準備妥當,但本帥今日召集各位,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與各位商議。本帥也不賣關子了,是關於明日勸降金世宗完顏雍之事!”
“勸降那個金國皇帝完顏雍?”
話音剛落,帳內眾將領皆是一愣,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紛紛議論起來。
李鐵槍率先開口,語氣不解地說道:“元帥,金世宗完顏雍乃是金國的皇帝,是咱們的死對頭,他怎麼可能會歸降咱們呢?而且,如今咱們兵力雄厚,援軍已到,只要擊潰金軍援軍,便能一舉攻破中都,俘虜金國君臣,何必多此一舉去勸降他呢?”
其餘將領也紛紛點頭附和,眼中滿是疑惑。
移剌窩斡皺了皺眉,語氣沉穩地說道:“元帥,末將也認為此事不妥。這個新登基的金國皇帝完顏雍在被封葛王之時就素有威望,性格剛毅,多次參加各場戰役,歷任多處要職,就算金國已然衰敗,他身為一國之君,也絕不會輕易放下身段歸降,若是勸降不成,反而會適得其反,讓中都城內的金軍士氣有所回升,從而加強戒備,不利於咱們後續的突襲與攻城計劃呀。”
阿華也補充道:“元帥,末將在大夏國任職之時,就知這些金國君臣向來傲慢,如今雖然上京被破,名將被俘,但他們未必會認清現實,勸降之事,恐怕難度極大,若是他們對時局不管不顧,甚至可能會讓入城勸降之人深陷危險之中。”
看著眾將領疑惑不解的模樣,辛棄疾沒有急於辯解,而是緩緩走到輿圖前,手指輕輕拂過金國的疆域,語氣平靜地說道,
“各位將軍的顧慮,本帥都明白。但勸降完顏雍,並非多此一舉,反而乃是當前最佳之策,既能減少雙方的傷亡,也能更快地終結戰亂,完成北伐使命,更能為咱們應對日後草原上其他的禍患,爭取時間。”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領,緩緩說道:“各位將軍,咱們不妨先回顧一下,自北伐以來,咱們所取得的戰果。自義軍起兵,咱們一路勢如破竹,收復了大同、汴梁等諸多失地,打贏了數場惡戰,俘虜的金國將領,更是不計其數。”
“圍困中都之時,咱們俘虜了前往河北大營支援的完顏宗憲,還有兩次俘虜了原益津關守將烏古論元義,河北大營派出來的徒單子溫、烏古論三合兩人在運送糧草時也被咱們順利俘獲,這些人有金國的元帥,有金軍的中堅力量,也有他們的後起之秀,他們的被俘,已然重創了金國在中都與河北地界的兵力部署。”
“馬全福將軍光復大同府時,咱們俘虜了西京留守完顏守道、支援大同的唐括安禮等人,更難得的是,金世宗完顏雍已故昭德皇后的兄長、皇親國戚烏林答暉,主動歸降了咱們義軍。烏林答暉乃是完顏雍的至親,他的歸降,足以說明金國的人心已然渙散,統治根基早已動搖。”
“再看陝西方面,咱們出河套,因緣際會間由魏勝俘虜了派去支援的金軍元帥徒單克寧,此人擅長用兵,乃是咱們的勁敵,如今被關押在華州,由李寶元帥看押,除去了咱們北伐路上的一個心腹大患。至於河南方面,咱們之前從河北大營奇襲汴梁後,又在汴梁城東俘虜了金國宗室將領完顏彀英,嚴重削弱了金國在河南的兵力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