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上京被攻破了?!”
金世宗完顏雍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後,猛地睜大了眼睛,身子頓時踉蹌了一下就要栽倒在一旁,幸好,他身旁的金國太子完顏允恭及時扶住了他。
金帝完顏雍用盡全力壓下了心中那強烈的不適之感,身旁的夾谷吾裡補、紇石烈良弼等金國重臣們也紛紛揉了揉眼睛,探頭向城下仔細打量。
紇石烈良弼驚聲低呼:“陛下!領頭那人確實是完顏晏元帥的公子恧裡乃!還有那一群潰兵,他們身上的甲冑標識,正是咱們之前派往上京支援的兩萬精銳援軍中的人啊!當時由臣協助完顏晏元帥調集糧草輜重,準備支援之事,沒想到他們竟然落得這般田地!”
其餘眾大臣仔細觀瞧,也認出了城下與自己熟識的將士們,紛紛低聲附和起來,神色愈發的驚恐——那兩萬援軍皆是大金精銳,要是果然如辛棄疾所說,沒想到竟也落得個全軍被殲滅的下場,這樣的話,如此情形,對大金真的是不妙了呀!
完顏雍順著眾臣的目光定睛細看,果然認出了恧裡乃那比出徵前瘦小單薄的身影,也看清了潰兵身上那熟悉的制式甲冑,心中的驚濤駭浪愈發洶湧。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城下的恧裡乃,聲音顫抖地說道:“恧裡乃。。。辛棄疾那廝說的是真的嗎?上京。。。咱們的聖城上京真的被攻破了?你父親完顏晏,他。。。他怎麼樣了?”
恧裡乃聽到金帝完顏雍的問話,再也無法忍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對著城樓之上的完顏雍雙膝跪地,放聲大哭道,
“陛下!是真的!都是真的!上京真的被大批的宋軍攻破了!看旗幟是畢姓、陳姓、趙姓這三員宋將率領大量的宋軍水師,在我軍兩萬援軍即將到達上京城下之時,掘堤宋瓦江江水,用水攻之計攻破了上京城,同時將我們這兩萬援軍一塊擊潰!罪臣的父帥完顏晏,還有上京留守完顏守貞等諸位大人,全部被俘虜啦!金太祖的陵寢,也被他們宋軍佔領了。。。陛下,我大金的龍興之地,沒了。。。”
恧裡乃的哭聲,清晰地傳入城樓之上,金國君臣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連之前爭論的聲音都消失了。
大臣們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之情。他們有的默默流淚,有的低頭不語,還有的靠在垛口上,渾身顫抖不止。
完顏雍看著城下痛哭的恧裡乃,從他嘴中聽到上京失陷、援軍全軍覆沒的訊息之後,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上京是金國的根基,是金國的圖騰,如今根基被拔了,難道,金國是真的要完了嗎。
辛棄疾看著城樓之上絕望的金國君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地說道,
“完顏雍,各位金國大臣們,如今你們應該能夠看清楚現實了吧!你們金國的上京被破,西京失守,汴梁被我義軍光復,河北大營潰散,東北援軍被殲,你們金國的疆域還有金國的將士,都已經所剩無幾了!”
“事到如今,中都也完全變成了一座孤城,彈盡糧絕,無援可盼。你們再抵抗下去,只會讓更多的女真將士戰死,讓更多的女真百姓遭受戰火之災,只會讓你們金國徹底覆滅,宗室徹底消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帥今日來此,正是為了勸陛下你歸降的!此舉,並非是為了羞辱你們,而是為了保全你們金國的血脈,減少你們金國的傷亡!本帥也不希望再多造殺戮,無論漢胡女真契丹党項之族,皆是我華夏之民、大宋之百姓!為了能夠讓這天下的百姓,早日過上安定的生活,只要陛下願意歸降,本帥可以向大宋朝廷保證,善待陛下與金國臣民,善待金國計程車卒百姓,絕不濫殺無辜,讓你們能夠得以善終。”
城樓之上,金國君臣沉默不語,絕望的情緒籠罩著整個城樓。
就在這時,老帥夾谷吾裡補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指著城下的辛棄疾,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辛棄疾,你休要妖言惑眾!危言聳聽!我大金雖然偶有失利,但並非一蹶不振!河南之地紇石烈志寧、完顏襄,陝西蒲察世傑等將領,必定已率領大軍在回援的路上,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到中都,擊潰你們這些叛軍!我大金兵強馬壯,士氣猶在,只要我們堅守中都,定能逆轉戰局,重振大金雄風!你就死了勸降這條心吧!”
夾谷吾裡補的話,如同一聲驚雷,打破了城樓之上的死寂。
這些人,多是忠心耿耿的金國重臣,紛紛附和,語氣激昂地說道:“陛下,夾谷吾裡補元帥所言極是!我們不能歸降!我們要堅守中都,等待援軍,與中都共存亡!”
辛棄疾看著夾谷吾裡補,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老將軍,若本帥沒有記錯,你已是杖朝之年,卻還是如此的冥頑不靈!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你還在自欺欺人!”
“紇石烈志寧、蒲察世傑等人,就算真的率領援軍趕來,也早已是強弩之末,更何況,本帥之義軍主力在此坐鎮,早已做好了迎擊你們這所謂援軍的準備,他們根本不可能突破我的防線,抵達中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城樓之上的金國君臣,嘆了口氣,將烏林答暉喚到身前,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也帶著幾分唏噓,高聲說道,
“城上諸位,既然你們還是不服,那就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誰?!難道你們是認不出你們金國的國舅爺,昭德皇后的兄長——烏林答暉將軍了嘛!不妨告訴你們,現如今烏林答暉將軍已然看清時局,歸降我大宋義軍,今日,便請烏林答暉將軍,與你們的皇帝陛下,說幾句心裡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