紇石烈志寧慷慨激昂的說著,“陛下,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只有先將攔在眼前的辛棄疾率領的叛軍主力擊敗,才能向天下昭示陛下的雄才大略,才能讓金國軍民相信,在陛下的帶領下,大金有能力擊退任何外敵、快速平定叛亂,這樣我大金才有未來可言。”
完顏奔睹聞言,緩緩點頭,神色凝重:“愛卿所言極是。辛棄疾叛軍乃是我大金的心腹之患,自起兵以來,屢敗我大金的大軍,至今未嘗一敗!”
完顏奔睹說到此處,似乎是在激將眾人般繼續分析著,“若是不能將其擊敗,我大金將永無寧日,軍民信心亦難以提振。只是,我軍剛經河北大營糧草被襲、朕大病初癒之困,雖有逾二十萬之眾,戰力卻仍比不過辛棄疾的叛軍主力,尚需好生整頓操練,不可貿然出兵。”
“陛下,此言老成謀國!”紇石烈志寧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繼續說道,
“臣以為,決戰之前,當有一事可提振全軍士氣。先前偽帝完顏雍曾派遣石抹移迭、移剌曷補等九位使者,攜帶矯詔前來吾等之大營內,意圖傳假詔書,勸我等歸降辛棄疾的叛軍。”
“如今陛下已然登基,這九位使者便是偽帝的爪牙,是禍亂軍心的奸佞之徒!”
“臣懇請陛下,將此九位使者梟首示眾,在決戰前以其首級祭旗,告知全軍,我大金新帝登基,誓與叛軍死戰到底,必能擊退宋寇、平定叛亂,以此提振士氣,讓將士們同仇敵愾,奮勇殺敵!”
話音剛落,僕散忠義便上前一步,附和道:“陛下,紇石烈志寧元帥所言有理。石抹移迭、移剌曷補等九人乃是偽帝使者,攜帶矯詔勸降,其心可誅。”
“若將其梟首示眾、祭旗明志,必能激起將士們的憤慨,提振全軍士氣,為決戰奠定基礎。”
“且此舉亦可向各地軍民昭示陛下的決心,讓他們知曉,我大金絕不會向叛軍低頭。”
徒單合喜也隨即附和道:“陛下,二位元帥所言極是。如今我大軍士氣雖有提振,卻仍需一劑猛藥。梟首偽帝使者、祭旗決戰,乃是提振士氣的良策,還請陛下應允。”
三位元帥齊聲懇請,神色堅定,眼中滿是期盼之情。
完顏奔睹卻緩緩閉上雙眼,沉默片刻,再次睜開時,眼中滿是悲憫與堅定。
他緩緩地說道:“眾卿家的心意,朕明白。朕也知曉,此九人攜帶矯詔,禍亂軍心,罪該萬死。可朕剛剛登基,便大開殺戒,若是如此多造殺戮,恐失民心啊。”
他起身走下龍椅,緩步走到三位元帥面前,語氣懇切:“眾卿試想,此九人雖為偽帝使者,卻也是我大金的子民,只是先前受奸佞矇蔽、身不由己。”
“若朕將其梟首示眾,雖能暫時提振士氣,卻也會讓天下人覺得朕殘暴嗜殺,不利於安撫各地軍民,更不利於凝聚各方力量。”
“如今大金正值此生死存亡之際,也正是需要人心所向之時,朕實在是不願以殺戮失民心。”
紇石烈志寧聞言,面露急色:“陛下,可若不誅此九人,難以平全軍憤慨,也難以彰顯陛下的決心啊!”
完顏奔睹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說道:“朕並非要赦免他們九人,而是要將他們看押起來,嚴加看管。待我軍擊敗辛棄疾叛軍、平定中都奸佞之後,再將其交由刑部審訊,查明他們是否參與矯詔偽造,若確係奸佞之徒,再依法處置,既顯朕的仁厚,也不失我大金律法的威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元帥,彼此對視了一眼,語氣愈發堅定的說出了此前與三位元帥商議好的提振軍心的辦法:“至於士氣提振之事,眾卿不必擔憂。”
“朕也贊同,朕之新興的金國,必然要面對辛棄疾,必須要對叛軍取得一場漂漂亮亮地勝利,才能讓各地軍民重拾信心,才能凝聚人心、重振大金。”
朕思來想去,決定今日便派出使者,向北去往辛棄疾在中都的叛軍大營,送上戰書,約他決一死戰!”
“陛下英明!”三位元帥聞言,齊聲讚歎,先前裝作急切的心情自然而然的漸漸消散。
他們三人在心中也對新帝完顏奔睹愈發敬佩——雖說是商議好的激將全軍的戲碼,但新帝的做派中既有著帝王的威嚴與決心,又有著仁厚之心,懂得以民心為重,這些並不是在做戲,而是陛下在提前商議時全力保全那九人時自然而然表現出來的,如此這樣的君主,才值得他們誓死追隨。
完顏奔睹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紇石烈志寧,戰書之事,關乎我軍顏面,就交由你來負責擬寫吧,務必寫得言辭懇切、立場堅定,既要彰顯朕之大金政權的正統地位,也要表明朕與叛軍決戰的決心,同時也要體現我大金的氣度,不可失了禮數。”
“戰書中需明確決戰的時間、地點,約定雙方堂堂正正決戰,不搞偷襲、不斬來使,讓天下人全部知曉,我大金的大軍乃是仁義之師,絕非那些叛軍可比。”
“臣遵旨!”紇石烈志寧高聲領旨,心中興奮異常。
至此,朝議定下了與叛軍決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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