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金國軍陣越來越亂,甚至有不少將士,已經開始偷偷向親眷的方向移動。
辛棄疾站在義軍陣前,看著金軍陣營的混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便是他精心準備的“大禮”,用親情動搖金軍軍心,減少雙方的傷亡,挽救更多的女真將士。
他立刻抬手,示意義軍將士安靜,隨後催動戰馬,向前踏出幾步,語氣堅定而洪亮,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清晰地傳到每一位金軍將士的耳中,
“金國的將士們!你們聽著!你們大多數人的父母、妻兒、親朋好友,都已經歸降義軍,在此,我保證我們義軍,絕不會傷害你們的親人,也絕不會傷害任何一位願意歸降的將士!”
“現在,凡是想棄暗投明、想與親人團聚的將士,為免被迫害,就全部抱成一團,向西衝到那片空地之上!”
辛棄疾手指著西側一處空曠的區域,語氣誠懇,“只要你們跑到那裡圍成一圈,不向我們義軍揮戈相擊,我在此保證我們義軍也絕不會向你們進攻,也絕不會為難你們!”
“等解決了這些金國的亂臣賊子以後,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歸降義軍,就能與親人團聚,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若是不想打仗的話,就再也不用打仗,再也不用遠離親人!”
魏勝、李鐵槍等九位將領率領著麾下眾將士們,也紛紛開口響應辛元帥,對著金軍陣營大喊:“棄暗投明者,向西靠攏!義軍不殺降兵!之後與親人團聚!”
義軍將士們的齊聲附和,聲音洪亮,帶著誠懇與善意。
那些金軍將士們聽到辛棄疾的話,又聽到親人們的呼喊聲,還聽到義軍將士們的附和聲,心中的動搖徹底爆發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將士,拿著手中的兵器,不再朝向義軍的方向,而是警惕的看著四周,慢慢地與其他人一起抱起團來,之後朝著西側的空地衝去,嘴裡大喊著:“我們願意歸降!我要見我的親人!”
勸降歸降只在一瞬間便完成。
終於反應過來的新帝完顏奔睹看著越來越多的將士歸降,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他揮舞著手中的寶刀,厲聲大喊,
“不許歸降!誰敢歸降,以軍法處置!”
可此時,他的呵斥,早已無濟於事,金軍陣營徹底陷入混亂,歸降的將士越來越多。
之前嚴整的軍陣,也徹底變得滿目瘡痍,只剩下一部分親眷未來以及死忠心於大金死忠於完顏奔睹的將士,還在堅守陣地,但是他們的臉上明顯已經神色慌亂了起來,對這突然發生之事不知所措。
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徒單合喜三位元帥,看著眼前的混亂局面,知道大勢已去,眼中滿是無奈與憤恨。
他們深知,軍心已散,這場決戰,他們已經輸了,再堅持下去,只會讓更多的將士白白犧牲,只會讓女真族陷入更深的災難之中。
辛棄疾站在義軍陣前,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沒有絲毫地得意之色,只有悲天憫人的一絲欣慰之情。
現在,終於可以確定,這場決戰,不會再有過多的血流成河,不會再有過多的屍橫遍野。
他們用良知、用親情,挽救了義軍金軍雙方更多的生命,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平定戰亂,安撫百姓,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永定河還在歡快的流淌著,盧溝浮橋以南的空地上,歸降的金軍將士們朝著西側空地衝去,親人們的呼喊聲、將士們的歡呼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原本的殺氣,漸漸被親情與希望取代。
完顏奔睹騎在戰馬上,看著潰散的大軍,看著歸降的將士,眼中滿是絕望,手中的寶刀,緩緩垂落,他知道,大金最後的一絲的氣數,盡了。
他拖著殘軀稱帝,想要聚攏人心,想要聚攏大金龍氣,終究還是失敗了,他已經盡力了,如今只有最後體面的告別,不留遺憾了。
義軍將士們嚴陣以待,神色堅定,看到對面分崩離析,知道大局已定,卻也沒有絲毫鬆懈,他們沒有向歸降的或是未歸降的金軍陣型發起進攻,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等待著辛棄疾元帥的下一步號令。
這一場關乎金國存亡、關乎天下格局、關乎北方一統的決戰,一開始就沒有爆發驚天動地的廝殺,而是在一聲聲親情的呼喚之中,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而這一切,都在辛棄疾的預料之中,他忽有所感,賦詞一首,
“破陣子·盧溝戡亂
。愁塵載波定永,旗旌捲風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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