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摸著胳膊上剛結疤的傷口，心裡空落落的 —— 劉曉菲剛來時，他總覺得城裡姑娘嬌氣，沒少在背後嘀咕。
可這會兒看著她拉著行李箱要走，突然想起她幫著給工地工人發水時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兜裡還揣著上次她給的薄荷糖，才後知後覺地懊惱：這麼好的姑娘，咋就沒想著主動搭句話呢？現在人家走了，自己還是條光棍，連個說話的姑娘都沒有。
紅毛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裡畫圈，畫著畫著就把樹枝撅斷了。
他想起劉曉菲教孩子們唱歌時的樣子，聲音甜得像山泉水，當時咋就光顧著看傻樂，不知道遞瓶水過去呢？現在人要走了，才意識到村裡的姑娘要麼嫁了人，要麼外出打工，自己這條件，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徐才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菸袋鍋裡的菸灰掉了一衣襟。他比這幾個年輕人大幾歲，早到了急著成家的年紀，看著劉曉菲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 以前總覺得找個能過日子的就行，可見了劉曉菲這樣又能幹又體面的姑娘，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將就。
可惜啊，人家是城裡來的金鳳凰，哪能看得上他這土坷垃裡刨食的，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本事，留不住人，也找不著媳婦。
徐小熬站在最後頭，他看著劉曉菲上了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也沒泛起啥波瀾。
對他來說，那傷已經無法癒合，早就放棄了治療，放棄了找老婆。
送劉曉菲到村口時，支線公路的施工隊正在放鞭炮 —— 最後一段路基夯實了。
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著，劉曉菲回頭望了眼診所的方向，見徐浪正站在門口接電話，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她突然很想衝回去，告訴徐浪 “我其實不想走”，可握著車門把手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她深吸一口氣，拉著行李箱上了車：“走了。”
車子駛上水泥路，後視鏡裡的向陽村越來越小，劉曉菲突然掏出手機，給楊勝芷發了條資訊：“幫我盯著點，別讓別的女人把浪哥拐跑了。”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她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村民們看著車子遠去，又開始議論。
“唉，還是走了，我就說城裡姑娘待不久。”
“我看徐浪對誰都一樣，心裡只有村裡的事，怕是這輩子要跟村子過了。”
“也不一定，劉姑娘不是說還回來嘛，說不定有戲呢。”
傍晚時分，徐浪剛離開診所門口，就收到蕭玲玲的資訊：“徐醫生，我燉了排骨湯，謝謝你上次幫我，你過來拿點吧。”
徐浪想著正好給爺爺奶奶帶點，便往蕭玲玲家走。
院裡的石榴樹開花了，紅得像團火，蕭玲玲穿著件粉色的居家服，站在灶臺邊舀湯，見徐浪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快坐，湯剛燉好。”
徐浪接過湯碗，剛要道謝，蕭玲玲突然關了堂屋的門，“咔嗒” 一聲上了鎖。
“嫂子，你這是……” 徐浪愣住了。
蕭玲玲沒說話，轉身慢慢解開領口的扣子，粉色居家服順著肩膀滑下來，露出白皙的脊背。
她的腰肢纖細，臀部圓潤，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她身上描出層朦朧的光暈，像幅水墨畫。
“徐醫生，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蕭玲玲的聲音帶著顫，慢慢轉過身，眼裡泛著水光，“可我除了這個，真的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徐浪只覺得喉嚨發緊，那傲人的山巒，那細白的大長腿、那吹彈可破的皮膚，目光落在蕭玲玲身上移不開。
他想起上次蕭玲玲跪在地上哭的樣子，想起她撿石榴花瓣填枕頭的溫柔，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突然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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