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除錯好廣播機,清亮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全村:“鄉親們,大家都靜一靜,我這裡有段錄音,是關於山澗路塌的真相……”
緊接著,吳癩子醉醺醺的吹噓聲透過喇叭傳出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藥田裡,唐芊芊正蹲在地裡檢視被水泡過的藥材,聽到廣播時手裡的鋤頭 “噹啷” 掉在地上。
她直愣愣地站著,聽著喇叭裡吳癩子承認自己破壞排水溝,承認是故意想栽贓給她,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
不是委屈,是鬆了口氣。
這些天壓在心頭的石頭,好像一下子被搬開了。
蕭玲玲提著籃子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聽見了吧?這下沒人再瞎說了。”
唐芊芊抹了把臉,用力點頭,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村裡的曬穀場上,原本扎堆議論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
“原來是吳癩子乾的!我就說路怎麼塌得那麼蹊蹺!”
“虧他還好意思說唐丫頭是災星,我看他才是喪門星!”
“吳波那事哪能怪人家芊芊?明明是自己喝多了……”
“徐醫生這招高啊!直接廣播,看他還有啥話說!這新診所蓋得好,連廣播都這麼方便!”
楊勝芷和徐有金在診所裡聽得臉色鐵青,楊勝芷攥緊了拳頭,眼神里滿是堅定:“這個吳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必須嚴肅處理,不能讓這種歪風邪氣壞了村裡的風氣。”
她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件事處理妥當,不辜負村民的信任,也證明自己的能力。
徐有金也點頭附和:“等他回來,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議論聲裡,沒人再提 “災星” 兩個字,反倒有人開始數落吳癩子的不是。
診所裡,徐浪正給一個婦女把脈,窗外的議論聲飄進來,他嘴角悄悄勾了勾。
廣播還在繼續,徐英把田不凡和吳癩子的對話也放了出來,連田不凡打算坐地起價賣沙子的心思都抖了個乾淨。
王英俊在一旁聽著,心裡盤算著修路的事,他作為徐浪叫來的包工頭,和徐浪是合作關係,可不能因為這事耽誤了工期。
等廣播結束,他便對徐浪說:“浪哥,我先回工地了,得趕緊組織工人看看怎麼把塌了的路修起來,不能耽誤了進度。”
徐浪點頭:“去吧,有啥需要的跟我說,材料不夠就抓緊採購。”
王英俊應聲離開,快步往工地趕去,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修復方案。
“浪哥,” 徐英關掉廣播走過來,眼裡閃著光,“村裡都炸鍋了,楊村長和徐爺爺說等吳癩子回來就把他帶到診所來,讓他給大夥一個說法呢!”
徐浪放下銀針,帶著一抹微笑對著徐英豎起大拇指,道,“好樣的。”
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唐芊芊在藥田裡忙碌的身影格外清晰,挺直的脊樑像是在說,那些不好的過往,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
而此刻的吳癩子,還在沙場牆角睡得昏天暗地,對村裡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等他醒來時,等待他的,將是全村人的唾棄和應有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