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救命!” 他抓住田不凡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裡,“村裡都知道是我乾的了!他們要抓我賠損失,還要送我去派出所!”
田不凡甩開他的手,往他身上打量一番,嘴角撇出個冷笑:“廢物,這點事都兜不住。”
“不是啊凡哥,” 吳癩子急得直跺腳,“徐浪那小子太賊了,還有那個女大學生村長幫腔,廣播裡都放了我的錄音……”
“徐浪徐浪!又是徐浪!” 田不凡突然踹了腳旁邊的沙堆,沙粒濺了吳癩子一臉,“你以為就你倒黴?我叔公田樹藤一家子,前陣子被徐浪那小子連根拔了!”
吳癩子愣住了:“田老地主?他們咋了?”
“咋了?” 田不凡眼睛紅了,“徐浪不知道找了啥證據,把他們當年強佔土地、放高利貸的事全捅到上面去了,現在家產被抄,人都被.........!我這沙場能撐到現在,全靠瞞著這事!”
他越說越氣,一腳踢翻旁邊的空麻袋:“本來想借修路的事撈筆錢,結果鎮上把工程給了王英俊,現在連你這點小事都辦砸了!”
吳癩子這才明白,田不凡心裡的火比他還旺。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冒出狠勁。
“凡哥,” 吳癩子咬著牙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徐浪!只要他在,咱們就沒好日子過!”
田不凡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想咋辦?”
“幹了他!” 吳癩子摸出腰後的鐵釺子,“只要徐浪死了,這向陽村就是咱們的!路想咋修咋修,唐芊芊那丫頭……”
“算你有種。” 田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進了辦公室。
沒多久,他帶著六個精壯的漢子出來,每人手裡都拎著把閃著寒光的西瓜刀。
“這幾個是我沙場的兄弟,” 田不凡掂了掂手裡的刀,“等天黑透了就動手,診所二樓不是住人嗎?正好一鍋端。”
吳癩子看著那些刀,心裡直髮怵,嘴上卻硬撐:“好!等收拾了徐浪,我再去把唐芊芊那災星……”
“少廢話。” 田不凡打斷他,“先解決徐浪,別的事再說。”
日頭慢慢沉下去,沙場裡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下,七個人影蹲在牆角抽菸,刀被藏在麻袋裡,偶爾露出的刀刃在陰影裡閃一下。
吳癩子的手一直在抖,他喝了不少田不凡遞來的白酒,卻還是壓不住心慌。
但一想到徐浪踹他的那一腳,想到村民們的唾沫星子,想到田不凡說的好處,他又把心一橫 ——
反正已經沒退路了,要麼被抓去坐牢,要麼就拼一把,當個向陽村的土皇帝。
天黑透時,田不凡揮了揮手:“走。”
七個黑影像幽靈似的摸出沙場,往向陽村的方向移動。
吳癩子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鐵釺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想象到徐浪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象到自己站在診所門口發號施令的樣子,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夜風裡帶著玉米葉的腥氣,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血腥埋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