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停下腳步,側身看向他們,聲音沒有了山頂的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邰山,今晚的事,小云已經不追究了,但我把話放在這,要是還有下次,田樹藤就是你們的下場。”
田樹藤三個字像重錘砸在幾人心裡,他們早聽說過田樹藤一家的下場,那是徐浪不動聲色卻最狠的警告。
邰山撲通跪倒在地,磕著頭,額頭撞在石子上發出悶響:“徐浪!我們錯了!我們不是人!乾的不是人事!給你和小云帶來這麼大麻煩,求你別記恨我們!”
毆天潤和另外三個同夥也跟著跪倒,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們這一次!”
徐浪揹著周含雲,彎腰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現金,大概五千塊左右遞過去,指尖還沾著白天烤雞的油星:“之前你父親邰勝福自願給我家捐了木板和木頭,我沒算過價值,這五千塊是我的心意,你們先去醫院看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狼狽的模樣,又說:“村裡現在在發展旅遊,缺人手。你們要是願意回來,我雙手歡迎,可以先在村裡轉轉,瞭解清楚再決定回不回。”
邰山看著那疊錢,眼淚突然決堤,他這輩子沒少跟人伸手要錢,卻從沒像現在這樣羞。
他忍痛抬起斷手,推回徐浪的錢,哽咽道:“徐浪,這錢我不能收…… 求你拿一半給我爸,他這輩子為了我,苦了一輩子……”
“行。” 徐浪沒多推辭,把錢塞回口袋,“你們自己回去吧,村裡的大門隨時為你們開著。”
周含雲趴在徐浪背上,看著邰山幾人磕磕絆絆地往村裡走,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人可恨,綁架遊客、勒索錢財,卻也可憐,被貧窮和懶惰困住,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
可徐浪的包容,又讓她覺得溫暖 —— 這樣的男人,值得人依賴。
等邰山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周含雲被酒精催得臉頰發燙,她湊到徐浪耳邊,聲音軟得像棉花:“浪哥,你今晚陪陪我唄…… 我好怕……”
溫熱的氣息吹在徐浪耳邊,他心裡一顫,連忙穩住腳步:“應該的,是我們沒做好安全措施,讓你受驚嚇了,非常抱歉。”
周含雲心裡樂開了花 —— 白天第一次見到徐浪,他在楊梅林裡幫她摘果子,陽光落在他臉上,她就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現在徐浪答應陪自己,這不就是愛情的訊號嗎?
她撒嬌似的蹭了蹭徐浪的肩膀:“浪哥,我們去楊梅林那邊好不好?我看你白天特意放了帳篷。”
徐浪點點頭 —— 白天確實在楊梅林留了兩個帳篷,以防遊客想換個地方住。
他本來想把周含雲送到水壩下游和其他粉絲匯合,可看她害怕的樣子,也不忍心拒絕:“好,那邊安靜,你能好好休息。”
月光穿過楊梅樹的枝葉,在地上織出細碎的光影。
徐浪把周含雲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先摘了幾顆熟透的楊梅遞過去:“先吃點楊梅,我去搭帳篷。”
周含雲接過楊梅,看著徐浪忙碌的身影。
他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動作麻利地固定帳篷支架,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光。
周含雲咬著楊梅,心裡的歡喜像藤蔓一樣瘋長。
十幾分鍾後,兩個帳篷搭好了。
徐浪剛直起身,周含雲突然從身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汗溼的背上,聲音帶著哭腔:“浪哥,我好怕…… 你陪陪我,別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