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的天空依舊籠罩著暗紅色的光暈，張龍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庭院中央，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細小的塵埃。
他額前的碎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匆忙趕路所致。
"喲，這是去哪了？走這麼急？"張光耀一個箭步上前，濃眉高高挑起，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他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弟弟肩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張龍被拍得一個趔趄，無奈地揉了揉肩膀："去找粥粥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眼角微微泛紅，顯然經歷了一番情緒波動。
"做的對！"張天霸洪亮的聲音從廊下傳來。他懷中的天姝正抓著他的鬍子玩得不亦樂乎，"畢竟白粥才是我張家的媳婦，得告訴她，以免她不高興。"說這話時，張天霸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金色的陽光穿過庭院中的古樹，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龍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輕聲道："粥粥已經知道了，所以她才會提出認蘇龍和天姝為義子義女。"
"好！"張天霸突然提高音量，嚇得懷裡的天姝一哆嗦。
老人趕緊輕拍安撫，臉上卻綻開欣慰的笑容，"不愧是張家的兒媳，大度！"此刻他對慕白粥這個兒媳更加的滿意了。
蘇婷端著茶盤從內室走出，聞言溫柔地補充道："龍，以後你可得對白粥更好一些才行。"她將茶盞輕輕放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知道了，嫂子。"張龍鄭重地點頭。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好了好了，"蘇婷笑著招手，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快過來仔細看看你的兒子和女兒吧。"
張龍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父親。每邁出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當他終於站在張天霸面前時，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臭小子，你看，"張天霸粗糙的手指輕輕點著張蘇龍肉嘟嘟的臉頰，"這笑容，和你一模一樣。"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張蘇龍突然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來。那眉眼彎彎的樣子，確實與張龍兒時如出一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張蘇龍的小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張龍不自覺地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蛋，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確實挺像的。"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醒了什麼美夢。
"你看天姝噘嘴的樣子也和你小時候如出一轍。"張天霸又指向懷中的孫女。
天姝正不滿地嘟著小嘴，粉嫩的唇瓣微微翹起，這個表情讓張龍瞬間想起自己兒時耍性子的模樣。
"嗯嗯。"張龍喉頭滾動，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臉上來回游移。
陽光為他們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血脈相連的奇蹟。
.............
夕陽的餘暉漸漸染紅了異界的天空，將營帳映照得一片金紅。
張天霸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天姝和張蘇龍交給蘇婷，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與平日裡的雷厲風行判若兩人。
"照顧好我的大孫子。"他低聲囑咐，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天姝細嫩的臉頰，眼中滿是慈愛。
蘇婷接過兩個孩子，溫柔地點點頭："放心吧父親。"她的裙襬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擺動，很快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張天霸收回目光，臉上的柔情瞬間被堅毅取代。
他大步走向中央營帳，厚重的戰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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