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加12等於13,2加11等於13.......6加7,同樣等於13。” 他的指尖虛點著那些成對的光點編號,“也就是說,這些成對的、互為‘對應’的異界,它們的編號相加之和,恆為十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望向弒魔:“而你們長久以來被迫進行的無盡征戰,所謂的‘天罰’威脅,其根源規則便是——對應異界之間,編號相加不可為十三?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相加為十三的‘對應’關係,才引來了天罰? 我說的對嗎?”
弒魔身軀微微一震,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既有對張龍瞬間洞察核心規則的欽佩,更有長久以來被這條鐵律支配的無奈與苦澀。
他連忙躬身,聲音低沉而肯定:
“大人明察,確實如此。自先祖起流傳下來的、刻入我們血脈靈魂的禁忌與使命便是:傾盡全力將其覆滅,或......被其覆滅。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天罰。”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茫然與不確定:“但是......大人,迄今為止,十二異界迴圈征戰無盡歲月,還從未有過任何一界,真正成功徹底覆滅其對應之界。
戰爭或許有勝敗,世界或許會重創衰敗,但從未有哪一界真正消失。所以......”
弒魔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無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所以天罰究竟會不會消失,還未曾被證實。我們只是遵循著古老的訓誡,一代又一代,在這血色輪迴中掙扎、廝殺。”
從他們降生於此界,呼吸第一口空氣開始,耳中聽聞的便是先祖們關於對應之界、關於天罰、關於不死不休戰爭的諄諄告誡與血腥戰例。
他們所見所行,也無不是這條鐵律下的產物。
對錯?真假?在生存的壓力與代代相傳的恐懼下,似乎已不重要。遵守,是唯一的選擇。
張龍靜靜地聽著,目光重新落回那十二個色彩分明、編號清晰的光點之上。
法陣靜靜旋轉,光點明滅,彷彿在無聲訴說著十二個世界糾纏不清、浸透血淚的命運軌跡。
“未有先例麼......” 張龍低聲自語,眼中卻沒有任何迷茫,反而掠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那便從我們這裡,開始驗證好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改天換地、重定規則的絕對自信。
這困擾了十二異界無盡歲月的死局,在他眼中,似乎並非無解之謎,而是.......一個等待被打破的枷鎖。
弒魔與瘋魔聞言,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隨之湧起的便是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
張龍果然未曾忘記最初的承諾!擺脫天罰枷鎖的希望,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真切。
“太好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撥出聲,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那是對未來安寧的渴望,更是對張龍無條件的信任。
張龍不再多言,目光轉向第二圈層前線的方向。“走吧,去看看父親的戰況如何了。”
話音落下,他並未開啟什麼聲勢浩大的傳送門,只是抬手朝著前方的虛空隨意一劃。
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撫平的綢緞,平滑地摺疊、對接,一道穩定而直接的門戶已然生成。
他當先邁入,弒魔與瘋魔緊隨其後。
光影流轉,瞬息千里。
當他們再次腳踏實地,已然回到了第二圈層前線那片剛剛經歷過血戰、如今瀰漫著硝煙與肅殺餘韻的廣袤戰場。
而幾乎就在他們現身的同時,遠方煙塵滾滾,一股磅礴、霸道、滿載著勝利者氣息的軍陣洪流正浩蕩歸來。
為首者,正是張天霸,他龍行虎步,戰甲上沾染著斑駁血跡與塵土,卻無損其沖霄的悍勇之氣,反而更添幾分戰場殺神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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