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的目光,卻並未過多停留在兩人的對話上。
他正低頭,仔細端詳著手中那已然恢復平靜無神量墟天杯。杯身溫涼,紋路古樸,絲毫看不出剛剛“吞”掉了一個足以毀滅兩界的恐怖天罰。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實事求是的坦誠:
“你們的擔憂,並沒有錯。”
這話讓正接受“教育”的弒魔一愣,連張光耀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看了過來。
張龍抬起頭,目光掃過他們,又彷彿穿透了他們,望向更遠處依舊在沸騰歡呼的平原:
“在此之前,我雖然承諾會解決天罰,也依仗此杯,但我也不知道,這天罰竟會如此簡單地被化解。”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剛才那一刻的感受:“我原以為,若此杯無法奏效,便需憑藉自身實力,硬抗那規則層面的衝擊。雖自信不至於被其摧毀,但也必然是一場消耗與對抗。誰能想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無神量墟天杯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奇異感:“竟是這般……輕鬆寫意。”
這番話,並非故作謙虛,而是張龍的真實感受。
無神量墟天杯的神秘與強大,再次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杯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為何在應對這異界的規則產物時,表現得如此……具有針對性,甚至可以說是碾壓性的優勢?
“似乎在異界,它就是無敵的存在。” 張龍低聲自語,眼中探究之色更濃。
這杯子與這方世界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層次的、不為人知的聯絡。
不過,現在糾結其具體來歷,並非當務之急。張龍很快收斂思緒,眼中恢復了慣常的深邃與決斷。
“待把其餘十界全部收服,或許,就能知道更多了。” 他淡淡說道,將無神量墟天杯收好。
征服的腳步不會停下,而隨著征服的推進,這杯子的秘密,以及這十二異界背後的真相,自然會逐漸揭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下方飛掠至高臺,正是瘋魔。他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與請示之意,躬身稟報:
“大人,遵照您的吩咐監視,潛伏在邊界的那些探子,已經全部撤離了。”
從其他異界派出探子的第一時間,張龍那浩瀚如海的神識便已有所察覺。
但他並未採取任何阻攔或清除行動,甚至……還暗中“幫”了他們一把,悄然放鬆了部分割槽域的感知遮蔽,留下一些“觀察視窗”,好讓這些探子能夠清楚地看到第六、第七異界在天罰之日的真實情況。
“嗯。” 張龍點了點頭,毫不意外,“想來,他們已經將捕捉到的資訊,原原本本地帶回去了。”
他就是要讓其他異界的統治者們親眼看到,天罰是如何被他“解決”的。
這比任何言語的威懾或戰書的宣告,都更加有力,也更加能攪動他們那固化了無數歲月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