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撣了撣袖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別看我和他打的時間不長，老子可是足足用了八成功力！”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沒有炫耀，反而帶著一種惺惺相惜的滿足與珍視。
“這小子，是老子在這遇見過的，為數不多能正面接我這麼多拳、還讓我打得挺盡興的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昏迷中依然眉頭緊鎖、牙關緊咬的戰天下臉上，聲音難得地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敬意：
“來人，給他治療！用最好的藥，不許讓他死了！”
“爸......”
一旁的張光耀，眼睛瞪得溜圓，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看張天霸，又看看躺在地上、正被霸王軍團醫療修士迅速圍攏救治的戰天下，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還是我親爹嗎？您今天居然......不想讓一個人死？！”
他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彷彿要確認眼前這人不是被誰冒充的。
“您平時殺人如麻，眼都不眨一下，今兒居然親自點名要人，還要全力救治？！”
“哈哈哈！” 張天霸聞言仰天長笑，聲震四野，笑容中滿是暢快與豪邁。“你這小子，懂什麼！”
他一指昏迷的戰天下，朗聲道：“這小子身上，有老子年輕時的影子！一樣的不服輸，一樣的只信拳頭，一樣的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更加熾烈：“他現在的路走窄了，被所謂的‘聯盟’、‘陣營’捆住了手腳！
但底子是好的，是塊天生的戰胚！若能加以打磨、正確引導，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爸，那對面剩下的那些......”
張龍見父親難得如此興奮，嘴角也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順著父親的目光，指向對面統帥高臺上臉色鐵青、驚疑不定的九域、司老埔、泗垣、幻翼、屍盅，以及他們身後那密密麻麻、卻已士氣大跌的六界聯軍，語氣平淡，：
“那幾個，還有這些兵......您可有還看得上眼的？”
張天霸聞言，抬眼，如同掃視一堆待處理的雜貨，漫不經心地掠過那五位如臨大敵的統治者，又瞥了一眼那龐大卻已開始動搖的軍陣。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甕聲甕氣道：
“沒了！就這一個！其餘的全殺了吧，看著煩！”
“好。”
張龍輕輕頷首，重複道，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那就......全殺了。”
平淡，漠然，理所當然。
此言一齣，六界聯軍陣營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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