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的身形猛地前衝，速度快得如同離弦之箭！
他掌心的幽黑光芒在那一瞬間驟然暴漲，化作一柄鋒利的氣刃，無聲無息，直直地刺向冷虎的後背！
冷虎感覺到了。
那是多年廝殺磨練出的本能，在危險降臨的前一瞬，他的汗毛猛地豎起，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回頭，可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一聲悶響。
冷天的手掌，連同那柄幽黑色的氣刃，從冷虎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
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如同綻放的紅色花朵，在冷虎胸前炸開，灑了一地。
那血液是熱的，冒著熱氣，在冰冷的大廳地面上蜿蜒流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冷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雙眼圓睜，瞳孔劇烈收縮，收縮到只有針尖大小。
他的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怪聲，像是風箱漏了氣，又像是破舊的琴絃在最後一聲顫鳴。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胸前那隻穿胸而過的手，十根粗壯的手指死死扣住冷天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滑落，可那手的主人，卻紋絲不動。
他艱難地側過頭，用眼角餘光看向身後那張冷峻的面孔。
“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冷天竟然為了贏，不顧冷城安危。
他們剛剛才說好，先對付外敵，再來一決勝負。他信任了冷天，把後背交給了冷天，可冷天卻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將利刃刺入了他的心臟。
他怎麼也想不到。
冷天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愧疚，沒有半分波瀾。
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倒映著冷虎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他刺穿的不是一個同僚的心臟，而是一張無關緊要的紙。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平淡，如同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兵不厭詐。”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那輕飄飄的語氣落在冷虎耳中，卻重得如同一座大山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
“冷虎，你輸了。”
冷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可那平淡之下，藏著一絲淡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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