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鹿城城主沒有再猶豫。
他的身形猛地前衝,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道墨綠色的流星,直直地撞向張龍。
他的雙手齊出,掌心凝聚出兩團幽綠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鬼火般跳躍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那是他修煉了數百年的獨門功法,陰毒、狠辣、一擊致命。
張龍沒有退。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輕輕一彈,一道金色絲線從指尖暴射而出,直直地迎上了那兩團幽綠色的光芒。
絲線與光芒碰撞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聲細微的“嗤”響,如同滾油中滴入了冷水。
那兩團幽綠色的光芒在金色絲線面前,如同兩個被戳破的氣泡,瞬間癟了下去,然後被絲線一點一點地吞噬、吸收、消化,化作虛無。
鹿城城主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自己的攻擊擋不住張龍,可他沒想到,竟然連一息都擋不住,那根金色絲線太恐怖了,恐怖到讓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可他不能退,他退了,鹿城就完了,他身後的那些人就全完了。
他咬緊牙關,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折,避開了那根金色絲線的鋒芒,從側面撲向張龍。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指尖凝聚出五根鋒利的氣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張龍的咽喉。
張龍的身形微微一側,幅度極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他在動。
可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側身,卻讓鹿城城主的利爪堪堪擦過他的咽喉,只差半寸,那幽綠色的氣刃從他皮膚表面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卻未能傷及他分毫。
張龍的左手抬起,一掌拍出,正中鹿城城主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鹿城城主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灑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霧。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城牆上,將城牆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他從凹坑中滑落,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痛無比,肋骨斷了好幾根。
可他咬著牙,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張龍,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笑中有一種“你殺了我也不會贏”的篤定。
“張龍。”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可那虛弱之下,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快意,“別以為你殺了我,你就贏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朵暗紅色的小花,“恐怕現在,你的龍城已經沒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但他很滿足,他知道自己會死,可他不在乎,因為他的死是有價值的,因為他拖住了張龍,因為其他城池的人已經去了龍城。
張龍趕不回去了,龍城完了,徹底完了。
張龍看著他,神色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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