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將那些人殺了,想清場,想獨吞,想在最後時刻獨佔這份傳承。
誰能想到,他會遇見張龍?
他的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心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苦膽裡泡過,澀得人喉嚨發緊。
“嗯。”
張龍點了點頭。
黑袍男子的心中湧起一股希望,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張龍點了點頭,是不是意味著他滿意了?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走了?
可下一秒,張龍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如水,“你可以死了。”
話音未落,那根一直纏在黑袍男子腳踝上的金色絲線驟然收緊,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求饒,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
黑袍男子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圓睜,瞳孔中的暗綠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猛地跳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兩人沒有再耽擱,朝著北方掠去。
黑袍男子的話不知真假,但眼下這是唯一的線索,總比在禁地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
越往北走,霧氣越濃,溫度越低。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嘎吱作響,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空氣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喉嚨裡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腥甜。
白斑虎的衣袍上結了一層細密的冰晶,眉毛和睫毛上掛滿了白霜,整個人如同一尊從雪地裡爬出來的冰雕。
他的腳步有些發沉,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張龍走在他身側,光芒在灰白的霧氣中格外醒目,那光芒雖不強烈,卻帶著一股暖意,驅散著周圍的寒冷。
前方出現了一座宮殿。
說“宮殿”其實有些勉強。
那不過是一片廢墟,幾根歪倒的石柱,半塌的牆壁,碎了一地的瓦礫,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
石柱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只有少數幾處還能隱約辨認出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
石柱的頂端原本應該有一座穹頂,如今已經不知去向,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柱子在寒風中矗立,如同一排被遺棄的墓碑。
廢墟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只有一股陰冷的、帶著腐朽氣息的風從坑底吹上來。
白斑虎站在深坑邊緣,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這就是他說的地下宮殿?連個入口都沒有,怎麼下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傳向遠方,又被風吹散。
他來過這裡,上次來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以為這裡不過是一片普通的廢墟,跟虛無靈帝的傳承沒有任何關係。誰能想到,廢墟下面還別有洞天?
張龍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上,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滲出,順著那些石柱的根部向四面八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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