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龍的聲音微微上揚，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的目光從白斑虎身上移開，重新落在那些真仙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這座城，我要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就當做虛靈的賠禮。”
太虛城城主死死盯著張龍，胸膛劇烈起伏，他的雙眼赤紅如血，瞳孔中倒映著張龍的身影，化作一團燃燒的怒火。
張龍說的沒錯，他能打跑主人，他的實力不容小覷。這一點，他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
他親眼看見虛靈逃走，親眼看見他們的主人在一個地仙面前落荒而逃。
可太虛城是他的根，是他經營了上千年的基業，是他在這九黎淵立足的根本。他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哼！”太虛城城主冷哼一聲，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視張龍，毫不退縮，“張龍，你別欺人太甚。我不會把太虛城讓給你的。”
說罷，他右手猛地一揮，身形向後掠去，與張龍拉開了距離。
那些真仙們緊隨其後，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群被驚動的飛鳥，從張龍身邊散開，在城主身後重新集結。
他們的刀劍出鞘，仙氣湧動，數千道目光同時鎖定張龍，殺意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
太虛城城主轉過身，面向那些真仙，聲音沉穩而有力，“這是我們的家，不能讓外人奪了去。”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你們放心，我已經請求主人幫助了，他會來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可他的心中，其實也沒有底。
虛靈被打跑了，還會回來嗎？虛靈會為了他們，再跟張龍打一場嗎？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這麼說，他需要穩住這些人，穩住太虛城的軍心。
張龍笑了笑，“他都被我打跑了，還指望他來呢。”
他的目光從太虛城城主身上移開，落在白斑虎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
“白斑虎，現在我已和虛靈成為敵人，你如何選？”
白斑虎看著張龍，沒有猶豫，沒有掙扎，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直接說道：“我選你。”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三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龍臉上，眼中滿是真誠，“你可是我過命的兄弟。他對你出手那一刻，他就放棄我了。”
虛靈對他有恩，他記在心裡；虛靈給他任務，他拼命完成；虛靈讓他去虛無禁地，他去了。
可張龍是他第一個主動帶去的朋友，虛靈卻毫不猶豫對張龍出手，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虛靈可以殺任何人，但不能殺張龍。
張龍很意外，他還以為白斑虎會很為難，會猶豫，會掙扎，會在主人和朋友之間左右為難。
誰知他都不帶思考就選擇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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