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靈掃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屍體，目光落在張龍身上。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殺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張龍，你殺了我這麼多人，今日，你必須死。”
他的右手抬起，幽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他身後那兩名金仙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朝張龍包抄過來。
三道金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太虛城籠罩在一片恐怖的威壓之中。
那些還在城中的真仙們被這威壓壓得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龍身上，等著看他的結局。
一個地仙，面對三位金仙，他還能活嗎？
張龍抬起頭，看著那三道從天而降的身影，沒有過多的情緒。
“三個金仙。”他的聲音很輕，“正好，可以試試實力。”
上次張龍和千山交手的時候，他還沒有得到虛無靈帝的傳承，那時他雖然能和金仙打得有來有回，卻殺不了對方。
如今他繼承了虛無靈帝的力量，實力自是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虛無靈帝的力量他還沒有完全掌握，還需要時間去消化、去融合、去沉澱。
那畢竟是上古強者的畢生心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化為己用的。
對上三個金仙，到底能不能打過，還得試試才知道。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從來不需要十足的把握才出手。
張龍正要出手，白斑虎卻猛地衝到了他前方。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從張龍身後掠出，張開雙臂，擋在張龍面前，直面那三位金仙。
他的雙眼赤紅如血，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虛靈！”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掏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失望，“我本意是讓你重用張龍，結果你卻要殺他。”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枉我出生入死，替你尋找玉簡。”
他替虛靈賣命這麼多年，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虛靈呢？虛靈想要的根本不是玉簡，是傳承。
從頭到尾，他都是在利用他，把他當棋子，把他當工具，把他當一條可以隨時丟棄的狗。
白斑虎赤紅著雙眼，他對虛靈很失望。
虛靈的眉頭高高隆起，眉心的豎紋深得如同刀刻的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白斑虎身上，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滿是意外和憤怒。
白斑虎怎麼回事？竟敢直呼他大名？竟敢擋在張龍面前？竟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虛靈在九黎淵縱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天仙這樣頂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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