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當時情況就像巧巧姐說的一樣,有人在我後面喊‘快跳啊’,我還沒來得及醞釀,就被身後的人群推了一把。”
“這不就對了嘛,感謝你的同事,關鍵時刻幫你做決定。”翟巧巧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我恐懼地閉上眼睛,淒厲地驚叫,身體像被抽走骨頭似的往下墜,風聲在耳邊炸開。”
“只要掉到海綿墊上就平安了。”翟巧巧雙手合十,內心在虔誠祈禱。
“然而,預想中的緩衝並沒有出現,膝蓋先撞上堅硬的水泥地,緊接著整個身體重重壓在先著地的右腿上,只聽‘咔嚓’一聲,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猛地竄遍全身,火光照亮整個天空。”
“哎呀,你沒掉到海綿墊上啊?”翟巧巧氣得把拳頭砸在桌子上,桌面的湯勺蹦起來又落下去,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是呀,掉在水泥地上,摔斷了腿。”巴黎神色黯淡。
“還是笨,咋不睜眼看清楚呢。”翟巧巧忍不住開口罵了巴黎。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家俊,安慰翟巧巧:“姐,別激動,你這屬於事後諸葛亮,當時緊急情況下,哪能像現在這麼清醒。”
巴黎接著說:“當時摔傷的同事不計其數,還有幾個燒死和摔死的,我已經很幸運了。”
“哦!”翟巧巧流下了兩串珍珠般的眼淚。
陳家俊不再說話,默默把酒杯舉起來,巴黎和翟巧巧見狀,也紛紛舉杯,各自抿了一小口。
陳家俊則一口乾了:“吃菜吃菜,緩解一下心情。”
三人吃了幾口菜後,翟巧巧又問:“後來呢。”
“後來我躺在醫院沒人管,給父親打電話,他說我是掃把星,就把電話掛了,再打,小賣鋪的老闆也不幫我傳話叫人了。”
“那怎麼辦?”翟巧巧追問。
“我躺在病床上,舉目無親,以淚洗面,廠裡幫我找了個護工,說是護工,其實也是廠裡不同車間的同事,廠大人多,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更不認識。”
“男同事還是女同事?”翟巧巧很好奇。
“男同事!”
“照顧病人還得男性,有勁兒,抱得動,女性力氣太小,很多活兒幹不了。”
“他每天給我端水餵飯、喂藥,由於我站不起蹲不下,還伺候我解手。”
“好敬業的男同事。”
“他任勞任怨、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整整一個多月,我康復了。”
“真是個好人!”
“在每天頻繁的身體接觸中,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秘密可言,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彼此已經無法分離。”
“相互愛上了?”翟巧巧瞪大眼睛。
“是的!”巴黎臉上露出粉紅的羞澀。
“在相互聊天中獲悉,我們竟然是老鄉,我是靜江下轄靈川縣一個小山村的,他是靜江下轄陽朔縣一個小山村的,離得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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