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家俊被推出手術室,轉入普通病房。
“家俊!”魏雪漫第一個衝上去,看到陳家俊裹著繃帶的肩膀和臉上的淤青,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你怎麼傷成這樣啊?”
蔡雲菲扶著牆,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家俊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田甜紅著眼眶,攥著拳頭:“太過分了!我們一定要報警,把兇手抓起來,繩之以法。”
汪雁梅、汪雁荷、汪榮軒和段瓊秀也圍了上來,看著陳家俊虛弱的樣子,都心疼不已。
“大家別擔心,我沒事。”陳家俊聲音微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時,陶剛、信陽、姜山和付豔珠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陶剛一臉愧疚:“陳副總,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溫致和的陰謀,你也不會……”
“陶剛,你來得正好!溫致和給我發了段錄音,說你把咱們公司新型客車動力模組的引數發給了恆馭客車的技術部經理都安晨,還讓他把尾款打到你賬戶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家俊的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陶剛猛地一怔,隨即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急聲解釋:“陳副總,你別信溫致和的鬼話,那錄音是我故意讓都安晨錄的。”
“故意錄的?”陳家俊皺緊眉頭,一臉疑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信陽忍不住開口:“陶剛,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真做了對不起大家的事,陳副總就算原諒你,王董事長和周總也不會放過你的。”
陶剛顫聲欲泣:“陳副總,信陽,你們聽我解釋,都安晨我認識,去年行業峰會上我們碰過面,當時他就跟我套近乎,我沒當回事,可上個月,他突然給我打了電話,說恆馭想跟我‘合作’,還直接給我賬戶轉了二十萬。”
“二十萬?”姜山驚撥出聲,“陶剛,你怎麼能收他的錢!”
“我沒想要!”陶剛急得擺手,眼眶泛紅,“他轉錢的當天我就發現了,立刻給他打電話要退回去,可他說‘錢既然送出去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還說只要我把新型客車的動力模組引數給他,再給我加三十萬尾款,我當時就知道,這是陷阱。”
陳家俊盯著陶剛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破綻:“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錢交給公司,還要跟他周旋?”
“我想釣大魚!”陶剛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陳副總,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們排查內鬼時,一直沒找到溫致和跟恆馭聯絡的證據嗎?我懷疑都安晨和溫致和早就勾結了,這二十萬就是他們設的局,要麼拉我下水,要麼逼我暴露,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所以你就故意答應他?”姜山皺著眉,“這也太冒險了。”
“我沒得選!”陶剛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要是直接把錢交上去,他們肯定會立刻收手,我們就再也抓不到證據了,我想,不如順著他們的意思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哦,原來這樣。”付豔珠瞪大眼珠。
陶剛頓了頓,看向陳家俊,雙頰赧然失色:“陳副總,我知道這事沒跟你商量是我的錯,我怕你不同意,也怕走漏風聲,我跟都安晨說,引數不能白給,必須讓他錄一段音,就說我把引數發給他了,讓他把尾款打過來,這樣我也好跟‘上面’交代,其實我發給他的,是三年前就淘汰的舊款動力模組引數,根本沒用。”
“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事告訴我們?”姜山迫切想知道答案,“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我不敢!”陶剛低下頭,“溫致和在公司待了那麼久,誰知道他有沒有眼線?我要是跟你們說了,萬一走漏風聲,不僅抓不到他的把柄,還會打草驚蛇,我想著等都安晨把尾款打過來,我就把所有錢都交給公司,再拿著錄音和轉賬記錄去報警,到時候都安晨和恆馭就百口莫辯了。”
陳家俊看著陶剛泛紅的眼眶,心裡的疑惑漸漸消散,可還是有些不解:“那溫致和為什麼會有這段錄音?”
“肯定是都安晨給他的!”陶剛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憤怒,“溫致和現在是恆馭的銷售部經理,都安晨和他狼狽為奸,自然要討好他,他們以為這段錄音既能毀了我,又能讓公司分心,好趁機在華東區搶我們的客戶,可他們沒想到,我早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