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俊換好拖鞋,洗了手,走到餐廳,桌上已經擺了四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蔥油燜雞、酸辣藕丁,果真都是他愛吃的,餐桌擦得乾乾淨淨,餐盤也擺得整整齊齊。
他往椅子上一坐,看著付豔珠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裡一陣發暖。
“豔珠,你收拾得也太乾淨了!我這套房子空了好久,一直沒時間過來整理,更是從來沒這麼整潔過。”
“舉手之勞,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陳家俊眼眶差點溼潤。
“你先嚐嘗這個排骨,我燉了一個半小時,肯定爛了。”
“好的,辛苦了。”
付豔珠端著青菜上桌,掀開啤酒蓋子,給陳家俊倒了滿滿一杯,自己也倒了小半杯,挨著陳家俊坐下。
陳家俊感動得喉嚨一陣發緊。
“來,我敬你一杯,家俊哥,謝謝你幫我找到工作,要是沒有你,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兒漂著呢。”
“不用這麼客氣,歡迎你加入迅馳天下公司。”
兩人端杯一碰,齊齊仰頭,咕咚一口就喝了個底朝天。
屋子裡菜香繞著房梁慢慢飄散開,酒意順著血液一點點往頭頂爬,兩個人的臉上都漸漸烘出了熱乎的紅暈,原本壓在喉嚨裡的往事,也跟著翻湧上來。
酒過三巡,話匣子徹底開啟,兩人從第一次見面的糗事、舊事聊起,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溫致和叛變,又說起付豔珠被信陽誤解的滿心委屈,一句接著一句,全是掏心窩的實在話。
不知不覺,兩人都喝了不少。
付豔珠的臉頰像附著朝露的蘋果,泛著勻勻的紅暈,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煞是撩人。
付豔珠放下筷子,深情看著陳家俊,聲音軟得像蜂蜜:“家俊哥,你知道嗎,每當我在經銷商那邊受到委屈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我總覺得,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值得信賴的人。”
“謝謝你看得起我。”
“這次,我在走投無路情況下冒昧來投奔,你不光給我地方住,還幫我找到對口的工作,這份情誼將牢記心間。”
“你雖然有能力,但畢竟是個文弱女子,幫你一把是應該的。”
“哪能說是應該的呀,你都當上副總了,本來工作就忙得腳不沾地,還費心幫我操持這點小事,實在太難得了。”
付豔珠說著說著,往前湊了湊,趁著酒勁,抬起頭,對著陳家俊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軟乎乎的唇帶著酒的香氣,蹭過皮膚,留下一片溼熱。
陳家俊一下子僵住了,身體像過電一樣,從臉頰麻到後頸。
付豔珠淡淡的體香,像剛咬開一口成熟的水蜜桃,飄進陳家俊的鼻腔裡,叫人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半分。
她的肩膀貼著他的胳膊,軟乎乎的溫度傳過來,酒意一下子衝上頭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彷彿就要撞開肋骨。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抱住她,可當掌心觸到她溫熱的後背時,腦子裡卻突然像警鐘轟然一響:不行。
他猛地回過神,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錯開身子,端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勉強壓下那股往上竄的火氣。
“豔珠,你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