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們八竿子打不著,成遠征就是車間裡一個普通操作工,跟公司高層本來沒什麼牽扯,誰知道傳著傳著就變了味,越傳越邪乎,到頭來鬧得整個公司雞犬不寧,結果查下來,所有謠言的根子居然就在他這兒。”
“他一個底層工人,怎麼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還拉到那麼多人聯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你馬上把他給我叫來,我親自問。”
半個小時後,成遠征低著頭,哆哆嗦嗦站在董事長辦公室的牆邊,看著眼前滿屋子的公司中高層,腿都在打顫。
王建國盯著他看了半分鐘:“成遠征,全公司的謠言都是你編出來的?”
“我……我沒有……”成遠征頭埋得更低,聲音都變了調。
“還敢狡辯!你們班組的師傅都說是你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第一個說付豔珠是陳副總塞進來的臥底。”趙健往前一步,咆哮如雷。
突然,成遠征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戾氣,咬著牙吼:“是我說的又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編造謠言,詆譭陳家俊和付豔珠?”王建國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活該,都是付豔珠不識抬舉。”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王建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天我下夜班,在公司大院的小公園碰到散步的付豔珠,她長得那麼好看,眉眼像春日裡被微風揉軟的江南煙柳,臉頰似浸了朝露的粉白桃花,整個人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月光美人……”
“說重點!”王建國打斷他。
“我上去跟她要聯絡方式,想跟她處物件……誰知道她居然不理我,轉身就要走,我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居然大喊大叫,把我弄得當眾下不來臺。”
“你竟敢在公司大院調戲女同事?”趙健氣得滿臉通紅,上前一步揪住成遠征的衣領。
“什麼叫調戲?別用這麼難聽的詞,我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成遠征奮力掙開,語氣更兇了。
“切,你要點臉不!”趙健慢慢鬆開手。
“我正跟她掰扯呢,陳家俊從不遠處過來,上來就罵,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呵斥我,把我推得一個趔趄,讓我丟盡了臉面,我活了三十五年,從來沒這麼無地自容過。”成遠征接著說。
“所以你就編造謠言,報復他們倆?”王建國推斷。
“對!我就是要讓他們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付豔珠不給我面子,陳家俊讓我下不來臺,我就要讓他倆在迅馳天下待不下去!”成遠征梗著脖子,振振有詞。
“你幹出這種事居然半點兒認錯的態度都沒有,真是臉皮比城牆還厚!”趙健實在沒法理解他這份理直氣壯。
“我本來就沒做錯,要怪只怪他們自己不給我面子,怨不得我。”
滿屋子的公司中高層聽完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攪得整個迅馳天下天翻地覆、人人自危的大謠言,源頭居然只是這麼一點齷齪自私的小心思。
趙健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上去就狠狠給了他一拳:“你簡直不可理喻!就因為你這點見不得光的私人恩怨,害得整個公司停產停工半天,多少核心專案被迫延期,你知道給公司造成多大損失嗎?”
成遠征捂著臉蹲在地上,嘴裡還嘟嘟囔囔不服氣。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一字一頓開口道:“成遠征,你惡意造謠誹謗,嚴重擾亂公司正常運營秩序,還給他人名譽造成了重大損害,我宣佈,對你作出停職反省半年、記大過處分,扣除半年所有的工資、獎金。”
成遠征一下子慌得蹦了起來,撲過來死死抓住王建國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求饒:“王董事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扣了工資、獎金,我們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一句錯了就完事了?你把陳家俊和付豔珠的名聲踩在地上肆意糟蹋,差點逼得兩個能幹的員工離開公司,差點把整個迅馳天下攪得天翻地覆,現在說一句錯了就完了?”王建國一腳撥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立刻按處分執行,把他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