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笑容滿面的付豔珠,心裡那股酸味更加濃烈。
付豔珠是投奔陳家俊而來的,陳家俊古道熱腸、急人之危,讓她堂堂正正住在這兒,整個人就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
看到付豔珠給大家介紹這兒介紹那兒,孫穎心裡就忍不住泛起嫉妒,要是當初陳家俊答應了自己,現在站在這兒招待朋友的應該是她,而不是付豔珠。
她輕輕甩了甩頭,極力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雜念壓下去:我都已經結婚了,想這些幹什麼?陸榮對我也挺好的,不過就是忙點而已,別瞎想了。
“孫穎,參觀完就走啦,咱們得下樓買菜了,再耽誤天就要黑了。”付豔珠站在門口喊她。
“來了來了!”孫穎猛地從紛亂的思緒裡醒過神,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答應,快步跟上了大家的腳步。
小區門口就是菜市場,付豔珠熟門熟路,哪家的排骨新鮮,哪家的青菜是本地剛摘的,哪家的水產活蹦亂跳,門兒清,砍起價來半點不含糊,五塊錢一斤的菜能砍到四塊。
張笑語看得眼睛都直了,悄悄湊到孫穎耳邊說:“你看付豔珠,原來在淞滬的時候也是坐辦公室的白領,這才來倆月,比咱們還像本地人呢。”
孫穎的話綿裡藏針:“人家本來就是真把這兒當家了,當然上心啊。”
付豔珠聽出了端倪,沒理孫穎,只顧用眼睛搜尋要買的食材。
三人挑了雞鴨魚、豬牛羊各樣葷菜,又買了幾樣應季時蔬,選了幾種新鮮水果,最後還添了兩箱啤酒、幾瓶飲品。
三個人每人拎著兩個袋子,說說笑笑往回走,到家就係上圍裙忙活開了。
張笑語和孫穎摘菜理料,白平負責洗肉切菜,付豔珠掌勺炒菜,陳家俊靠在廚房門口給大家搭手遞東西。
開了猛火起鍋,油煙順著抽油煙機慢慢飄出,整間屋子都浸在濃濃的飯香與肉香裡。
兩個小時過去,滿滿一桌子熱菜陸續端上桌,外頭的天也徹底黑透。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漫進屋裡,暖黃的吊燈灑下光,照著滿桌五顏六色的菜餚,菜香混著熱氣一飄,看著就格外熱鬧喜慶。
白平端起啤酒杯,站起身說:“來,咱們先敬陳副總和付豔珠,這段日子你們受委屈了,如今終於沉冤得雪,咱們幹一個!”
“幹!”眾人紛紛端起杯子碰在一起,叮噹作響,一口氣全乾了。
付豔珠夾了一塊排骨放到陳家俊碗裡,隨後端起酒杯示意:“我敬大家一杯,要不是你們一直幫襯著我,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陣子!當初我從淞滬過來投奔家俊哥,給大家添了這麼多麻煩,真的謝謝各位。”
“謝什麼呀,都是自己人。”白平擺了擺手說道。
付豔珠抿了一口酒,眼眶微微泛紅,接著開口:“其實我原來在淞滬過得也不錯,跟信陽、姜山他們一起共事,氛圍挺好,就是……信陽那個人,心眼實在太小了。”
“男人嘛,都這樣。”張笑語說著,瞪了一眼白平。
付豔珠脖子一仰,幹完了杯中酒,繼續說:“我跟他處了兩年物件,他天天都要查我手機,我跟男客戶吃頓飯,他也要跟我鬧半天,我和家俊哥走得近一點,他更是醋意大發,我實在受不了他這麼無理取鬧,才跟他分了手。”
張笑語早就知道信陽心胸狹隘,不免有些同情付豔珠的遭遇,開口勸道:“豔珠,都過去了,往前看就好。”
付豔珠的眼淚跟著掉了下來:“嗯,說起來我也挺幸運的,來到這兒就遇上你們這麼一群好人,你們對我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