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掉跑大醫院排隊的麻煩,也不耽誤公司裡的事兒,他沒往中州的醫院跑,直接去了公司的醫務室,找護士朱潔幫他拆線。
朱潔穿著護士服,目光落在陳家俊胳膊的繃帶處,額蹙心痛:“陳副總,你怎麼老是受傷啊?”
“沒辦法,老有人欺負我。”陳家俊啞然失笑。
“樹大招風,人怕出名豬怕壯。”朱潔手指捏著拆線鑷子,俯身靠近陳家俊,眉眼溫柔,動作輕緩,“別亂動哦。”
“每次都麻煩你。”陳家俊端坐著,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孩,嘴角噙著溫和笑意。
“跟我還客氣什麼呀。”朱潔捏著鑷子輕輕挑開縫合線,指尖微微一頓,綿言細語?:“這地方是舊傷疊了新傷,你就不能上點心好好愛惜自己?”
“沒辦法,意外太多,壞人都盯著我找不痛快。”陳家俊神色坦蕩,半點沒有後怕。
“唉,很多人都看不得你的好。”朱潔嘆了口氣。
“那次山體滑坡,你比我還敢拼,自己掛了彩還在沒命地救人,我打心底裡敬佩你。”
“都是我該做的本職工作而已。”朱潔耳根悄悄泛紅,低著頭捏著剪刀專心拆線,胸口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快。
“那時候你白衣為甲逆行衝在前面,拼盡全力,才把那麼多生命從滑坡裡搶救出來。”
“我沒你說的那麼高尚,對了前陣子公司裡流言傳得到處都是,很多人都跟著曲解你,我只能乾著急,半分忙也幫不上,連著好幾天夜裡都睡不踏實,總替你擔心。”
“多謝你掛心,清者自清,謠言擱不住,早晚都會散的。”
“我從始至終,就沒信過那些鬼話,也從來沒懷疑過你。”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拆完最後一根縫線,朱潔對著傷口仔細檢查了一遍,認真叮囑:“恢復得挺好的,接下來三天千萬不能碰生水,辛辣刺激的、酒都得忌口,可不能不當回事。”
“都記下了,謝謝朱潔的叮囑。”陳家俊站起身,抬胳膊揉揉傷處,舒展了一下身體,“打擾你這麼久,我先回辦公室了。”
“我送你回去吧,路上再跟你說一遍注意事項,免得你轉頭就忘。”朱潔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腳步帶著說不出的輕快,喜上眉梢,藏都藏不住眼裡的歡喜。
兩人並肩走出醫務室,身體捱得極近,一路低聲說笑,氛圍親暱。
沒多久便走到了陳家俊的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付豔珠端坐在待客椅上,手指反覆摩挲著檔案紙頁,頻頻望向門口。
蘇悅抱著一摞審批單據站在一旁,吳霞手裡捏著幾份待稽核的公文。
聽到開門聲,三人閒聊的話語戛然而止,目光齊刷刷投向進門的兩人,神色皆是一怔。
朱潔察覺到三道目光射來,渾身一僵,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和陳家俊的距離,臉上的紅暈更深,手足無措。
付豔珠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寒意,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揪住,酸澀、委屈、惱怒交織在一起,原本溫和的面容冷了下來。
她直視著朱潔,冷譏熱嘲,字字帶刺:“朱護士倒是挺盡職盡責的,拆線還要一路貼身護送到辦公室,這份貼心,怕是超出醫護人員的本分了吧?”
朱潔身子一顫,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只是過來交代傷口護理的注意事項,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付豔珠向前走了兩步,緊跟著逼到朱潔跟前,“方才兩人有說有笑,捱得那麼近,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什麼親密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