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中州?”李雅蘭猛地抬起來頭,眼裡攢了好久的光亮晃了晃,彷彿風一吹就要滅了。
“對啊,回我們熟得刻進骨頭裡的老地方,那兒藏著我們一整段青春回憶,我早把房子買好了,主臥朝南,帶個足足八平米的大陽臺,回去你找個輕鬆閒差就行,咱們再買輛小車,挑個良辰吉日就結婚,好不好?”
“那這邊呢?我馬上就要升行政副總了,當年我病得快撐不住,是老闆給我批長假,還幫我墊了部分醫藥費,我就這麼一聲不吭走了,是不是太對不起他?”
“你留在這兒又能怎麼樣?天天被人跟著,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這副總你坐得穩嗎?命都快嚇沒了,談什麼升職加薪?”陳家俊的語氣猛地沉下去,重得像砸在石頭上。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不甘心啊!”李雅蘭的聲音一下子抖了起來,“我從最低層前臺熬起,天天給全公司訂餐訂水、修印表機,熬夜幫領導改方案、幫同事擦屁股,我熬了好幾年才摸到副總的位置,說走就走,我怎麼捨得。”
“捨不得我也必須帶你走!”陳家俊把她往懷裡摟得更緊,胳膊箍得她胸口發悶,語氣斬釘截鐵,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你的命,比什麼副總、什麼位置都重要一萬倍,我不可能把你扔在這兒,讓那些雜碎天天跟著恐嚇你,我做不到!”
李雅蘭心裡翻江倒海,酸的甜的苦的攪在一起,可堵得最多的還是熱辣辣的感動。
“讓我……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扛這些破事。”
“家俊……”李雅蘭咬著下唇,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眼淚成串往下掉,砸在陳家俊手背上,“其實我也想回中州,做夢都想,想回去看看學校門口張阿姨的手抓餅攤,想回去摸摸我們從前擠的那間出租屋的牆壁,想踩踩那兒曬得暖乎乎的柏油路……那兒才是我們愛情的發源地。”
“這就對了。”
“可是……我走了,這幾年熬的一切都沒了,還要從頭再來,我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兒……”
“你不用從頭再來,回中州之後,憑你的能力,找個比副總更好的工作輕而易舉,就算你不想拼了也沒關係,我養得起你!不想上班就在家歇著,天天養花種草,舒舒服服過日子,好不好?”
“我才不要你養,我要自己工作,跟你一起賺錢養家。”
“那你就是答應跟我走了?”陳家俊的聲音一下子亮起來。
“嗯,我想通了,我跟你走,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還年輕,還能拼,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李雅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眼淚混著笑,溼了他一片衣領。
“那咱們明天就走,省得夜長夢多。”
“明天?這麼急?我還得回公司跟老闆說,辦離職,收拾東西……”
“對啊,我倒是把這茬忘了,明天我陪你去,跟老闆把話說清楚,他要是通情達理,肯定放你走;他要是不放,你就說要回去結婚,誰還能攔著你嫁人不成?”
“那我先給秦怡諾打個招呼,再跟老闆說。”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我倒要看看,那些天天跟著你的狗東西,到底是衝著什麼來的。”
“你千萬別衝動,那些人來歷不明,別跟他們起衝突。”
“我知道,我就想看看,誰敢動我的女人。”
李雅蘭靠回陳家俊的胸口,聽著他胸腔裡沉沉的心跳,閉著眼舒出一口壓了好久的濁氣:“家俊,你說……那些人為什麼偏偏跟著我?我思來想去,我沒得罪過誰啊,平時跟同事都和和氣氣的,也沒搶過誰的位置。”
“你馬上要升任公司副總了,肯定有人坐不住,會不會是競品公司挖不走你,就想把你嚇走?要麼就是跟你搶位置的人,想逼你主動退讓?”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跟我競爭副總的是老闆的遠房親戚,叫張嘉辰,平時對我客客氣氣的,半點兒矛盾都沒鬧過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明天去公司咱們就把話攤開,總能問出點眉目。”
“好吧,都聽你的,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你看我們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一圈,終於又能在一起了。”
。燙發得暖,聲吸呼的起一在疊人個兩下剩只裡間房,外門在隔都險危的裡暗裡明有所面外把,實實嚴嚴得拉簾窗的館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