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我也不忍心給你撂挑子,不過我必須做出痛苦的選擇,還是得走,感謝您的栽培。”李雅蘭實話實說。
“唉,是啊,你說的都對,既然你去意已決,那我就不強留了,怪我們公司沒福氣,你什麼時候走,我給你踐行,工資給你結到這個月月底,再給你發一筆遣散費,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不用了黃總,你已經幫我夠多了,遣散費我不要,我就正常結工資就行。”
“那不行,必須得給,那是我的一點心意。”
誤會說開之後,李雅蘭辦完離職手續,也順順當當地交接完了手頭的工作,便與秦怡諾及其他同事一一告別。
他們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暖乎乎的。
李雅蘭回頭盯著那燙金的公司logo,鼻子突然又酸了。
自從落腳羊城,她在這家公司一待就是五年,整棟樓的每一處角落,都留過她奔波的腳印,直到真的要離開了,那份壓在日復一日裡的不捨才翻湧上來,沉甸甸堵在心上。
這裡是她在南方紮下的第一根根,吃過的苦、拿到的獎、熬出來的成績,每一寸都浸著她的青春。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陳家俊,那股子酸澀卻慢慢揉出了甜。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分手後難熬的日子總算到頭,終於又能一起逛菜市場挑青菜,窩在沙發上追劇,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這盼了很久的願望好不容易實現,怎麼捨得放棄。
她抬頭往五樓總經理辦公室的視窗望了一眼,隱約看見黃凌雲的身影在窗邊向她揮手,趕緊也抬起手揮了揮,然後轉身挽住陳家俊的胳膊。
羊城給了她五年的成長,中州等著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捨不得離開羊城是真的,想跟著陳家俊回中州也是真的。
兩種情緒纏在心頭,酸裡裹著甜,沉得像揣了一團曬過太陽的軟棉花,脹脹的堵在胸口。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回中州?”李雅蘭已經迫不及待。
“我先問問我公司的同事,等他們轉場去下一個城市,咱們就回去。”
“好,我聽你的。”
有陳家俊陪在身邊,李雅蘭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又變回了從前那個開朗愛笑的模樣。
陳家俊撥通白平的電話:“白平,你那邊路演情況怎麼樣?”
“陳副總,這幾天路演效果都特別好,不管是經銷商還是終端客戶,都挺滿意的。”
“那就行,那我還用不用去現場搭把手?”
“不用麻煩你了,當地經銷商出了不少人手,我們只是配合就行,用不上你過來。”
“那太好了。”
“對了陳副總,我們明天就要轉場去下一個城市了,這邊沒什麼事,你也可以回公司了,總部還有不少事等著你處理呢。”
“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既然用不上我,我打算明天就回中州,這幾天辛苦你和孫穎了。”
“不辛苦,你不用跟我們客氣。”
“對了,我晚上還有事,就不回賓館了。”
“是不是……雅蘭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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