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回程的速度很快,四皇子帶領著的使團,不僅拿到了蕭國的大量金銀貢品,還有上千裡的土地,可謂是收穫頗豐。
回朝之後,皇帝對使團上下好一番獎賞,這其中也包括陸長澤。
可陸長澤此刻卻並沒有因為得了賞賜而開懷。
回到永安侯府後,永安侯聽他說了自己在蕭國的遭遇,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線頭,理都理不清。
“你只是沒了之前的記憶,可你不是傻了,你怎麼去做蕭國長公主的面首?堂堂男子漢委身在一女子身下,成何體統?”
面對永安侯的質問,陸長澤只能閉上眼睛,壓制住眼底即將噴湧而出的滾滾熔漿。
那是他想的嗎?
他沒有了記憶,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蕭可言。
蕭可言把他帶進了長公主府,那個以蕭可言為尊的世界,所有男子都圍著她轉,他身處那樣的環境當中,根本無法發現不合理之處。
就好像井底之蛙,困囿在一方天地,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還有,按照你所說的,四殿下以為你是被蕭可言強行從酒樓帶走的,他不知道你失憶的事情?也不知道去時的人和回來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陸長澤睜開眼睛,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那個假貨忽然失蹤,四殿下去長公主府要人,陰差陽錯的把他給救了出來,按理說四殿下應該是不知道的。
可他,真的不知道嗎?
陸長澤只和雲熠在宮宴上見過一面,對他並不瞭解,但他們既然是兩個人,那就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
在使團去蕭國的路上,四殿下一直是和雲熠在一起相處的,怎麼可能會沒有看出來他們兩個人的端倪?
更遑論雲熠還當眾在大殿上一腳把蕭國的叢將軍給踢吐血了,而他被救出來的時候卻是身受重傷,虛弱不已。
可這一路上,文常什麼都沒有問。
他為什麼沒有問?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或許四殿下只是明哲保身,畢竟知道的越多,反而會給自己惹來更多的麻煩而已。”
永安侯煩躁的揮揮手,可陸長澤卻清楚的知道,文常可並不是一個怕給自己身上惹麻煩的人。
蕭可言有孕之事,那位四殿下不就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蓋棺定論了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還特意寫了請旨賜婚的奏摺。
“我找了名醫來給你看身體,你體內的毒得趕快祛除掉,若是造成更大的影響便不好了。”
雖然陸長澤從小學習的武藝,雲熠只用了一個月就學會了,但陸長澤之前到底有殺虎救駕的壯舉,永安侯並不想輕易的放棄這個兒子。
他還等著陸長澤建功立業,光耀永安侯府的門楣呢。
那蕭國公主嫁到永安侯府又怎樣?
等十月懷胎之後遭遇難纏,母子俱損後,他們永安侯府便和蕭國沒了姻親關係,屆時陸長澤身子也已經調理好了,還是可以得到陛下的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