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苓在還沒有出月子的時候,兒子便被人給偷走了。
那時候雲苓瘋了一樣去尋找,但因為來自於父親雲磊的各種阻攔,她的尋子過程寸步難行。
在這其中,她還被強制送出國好幾年,雲磊是看著她好似對這件事情放下了之後,才允許她回國的。
在偽裝過程中自己所承受的苦楚,別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雲苓也不想去和別人說,別人的同情和憐憫對她來說一點兒用都沒有。
她也不想告訴雲熠她這二十多年是怎麼過來,對於雲熠是否願意和她相認,雲苓沒有一點兒把握。
雲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業,不管是感情還是事業,都已經不需要她幫忙了。
如果雲熠不願意和她相認,雲苓無法想象自己將會多麼痛苦,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逼迫雲熠強行和她相認。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雲謙闊。
“醫院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雲謙闊他往後餘生都無法離開病床。”
只是無法離開病床,這還遠遠不夠。
“找個機會,給他轉去魔都的醫院。”這裡到底不是她的地盤,做起事情來不免畏首畏尾,到了魔都雲氏旗下的醫院之後,雲謙闊就是她砧板上的魚肉。
姜兵點點頭,眸光瞥到落地窗外,雲熠穿過馬路往餐廳的方向走過來。
和雲熠的第一次見面,雲苓擔心去包廂的話雲熠會不適應,所以選擇了外面的座位,在公共場合雲熠會更能放鬆下來。
雲苓不知道,穿越那麼多個是世界之後,現在已經很少有能夠讓雲熠提起緊張情緒的場合了。
眼見雲熠走進餐廳,姜兵朝他揮了揮手,“雲熠,這裡。”
雲熠循聲看去,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雲苓能夠感覺到自己提到嗓子眼兒的心臟。
深邃黑眸平靜無波,沉靜的看著她,其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就好像是看路邊的一花一草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不該是一個孩子看向自己母親的眼神兒。
雲謙闊,都是因為你。
雲熠沒有錯過雲苓眸底一閃而過的恨意,眉頭輕揚走過去,看著雲苓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是我的親生母親?”
聲音清潤,和他親生父親有幾分相像,雲苓一時之間竟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
但常年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已經讓她養成下意識將自己真實感受壓下去的本能。
“我是雲苓,這是我們的親子鑑定報告。”雲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和雲熠相處,所以選擇了直接說問題,跳過本能產生的感情。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拿著我的毛髮,去你信得過的機構重新鑑定。”
雲熠沒有去看親子鑑定報告,只是盯著雲苓看。
“你們有什麼話慢慢聊,我回避。”姜兵很有眼色的將空間讓出來。
雖然是在餐廳的公共區域,但旁邊有屏風相隔,形成了一個小的半私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