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沒有一個人可以將雲雋扶起來,他只能用他無法行動自如的手腳,一點點的支撐起來。
當他拿到床邊的手機時,已經是滿頭大汗。
手指顫抖的撥通雲冕的電話,他無法再忍受和陸綿綿在一起的生活。
他要離婚。
“你確定嗎?”
雲冕聽著雲雋的這通電話,只覺得很好笑。
原來雲雋並沒有為了愛陸綿綿而完全喪失自己的思想,面對她惡劣態度的時候,他也會接受不了啊。
那為什麼之前那麼多年,他可以任由陸綿綿對雲熠,對雲翎兒態度惡劣,把他們當做給陸曠治病的工具?
是因為鞭子沒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嗎?
“我很確定。”雲雋閉上眼睛,斂去眸內所有情緒說道。
“好,我可以讓律師去和陸綿綿對離婚事宜進行商討。”雲冕說道。
和雲雋相認之後,雲冕給了他不少的錢,並且在那之後,雲雋和陸綿綿沒有再出去工作過,可想而知陸曠這些年治病的錢都是來自哪裡。
對於已經花掉的那些錢,雲冕不會錙銖必較,但對於雲雋現在名下的財產,還是要和陸綿綿做個分割的。
“大哥,帶我走,在這裡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隔著手機,雲冕能夠聽到雲雋飽含痛苦的聲音。
如果是剛剛相認的時候,雲冕對於這個弟弟遇人不淑還會報以同情。
可是這十五年過去,他清晰的看到雲雋對陸綿綿的讓步和縱容,他現在這麼痛苦,只能說是自己咎由自取。
“怎麼會呢?她對你不好嗎?”雲冕明知故問道,“你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大哥你不要問了……”
聽著雲雋語氣中的哀求,雲冕無聲的笑了笑,“好吧,那我讓人送你去康復中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雲冕找來公司法務部的律師交代要求之後,便讓他去和陸綿綿進行洽談。
隨後又讓助理去聯絡康復中心,讓康復中心派人去雲雋家裡把他接走。
重逢了十多年,雲冕深刻意識到陸綿綿對雲雋的影響。
現在雲雋想要離婚,可能只是一時無法忍受才做下的決定,說不定等康復之後又後悔了。
到時候雲雋和陸綿綿兩個人沆瀣一氣,他反倒成了大惡人。
於是雲冕吩咐律師,不用那麼快的結束這起離婚案,要給雲雋充分的考慮時間,儘可能拖得更久一些。
還有云雋現在對陸綿綿處在生氣狀態,他們到底是雲翎兒的父母,他才不會讓雲雋住進家裡,讓他們的情緒來影響到雲翎兒。
更何況陸綿綿雖然不喜歡雲雋,但云雋是他們母子倆的提款機,陸綿綿應該不會輕易的就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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