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月就這麼盯著封翎的面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睡著的封翎終於有了甦醒的跡象。
虛無的目光逐漸聚焦，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境況後，封翎重新閉上眼睛，低聲呢喃道：“我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病房內一片寂靜，故而即便封翎的聲音極低，陳豐月還是聽了個清楚。
心中重重一痛，但還是揚起笑容道：“媽你不要這麼悲觀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醫生已經在為你研製特效藥了，很快就會有好結果的。”
“我不吃。”
封翎猛地睜開眼睛，看向陳豐月的目光滿是憤怒，“你要是還把我當成你媽，你就讓我去死，要別人犧牲性命我才能活下來的藥，我不吃。”
眼見封翎愈發激動，陳豐月忙安撫著按住她的手臂，“不會的媽，和之前的藥不一樣，不是陳實那兒的藥，是我找來團隊重新為你研製的藥，陳實他不知道。”
“真的嗎？”
聽到陳豐月的保證，封翎這才安靜下來。
陳豐月扶著她坐起來，給她倒了杯水潤潤喉嚨。
“月月，你要是騙了我，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會原諒你。”封翎態度極其鄭重，陳豐月同樣鄭重嚴肅的點頭答應。
“媽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成為陳實那樣的人。”
“我已經在收集陳實的罪證了，等有朝一日一定會為你和爸爸報仇。”
她不會成為陳實那樣的人，但想要除掉陳實，就得比他更狠更惡。
“你自己要小心。”封翎握住陳豐月的手，叮囑道：“你爸爸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讓你陷入危險。”
“月月你聽話，想辦法徹底脫離陳實的掌控，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平平穩穩的過完你這一生。”
“好，我聽媽媽的。”陳豐月笑著應下，“媽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不要，我想和你多說一會兒話。”
封翎知道，她的清醒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等睡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又變成了人什麼都不知道誰也不認識，甚至是沒有自理能力的瘋子傻子。
所以她想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多陪陳豐月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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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豐月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城市夜景，滿身的疲憊但她卻不想閉上眼睛休息。
親生父親的死，還有親生母親的變得神志不清，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陳實。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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