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均勻的敲木魚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來,同時伴有濃郁的檀香香氣。
長年累月的浸潤之下,整個佛堂裡裡外外都已經滿是檀香味道。
可謝明枝卻沒有因為這檀香而平心靜氣,反而日日精神緊繃,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十七年前,女兒因為她的一時疏忽而被歹人帶走,至今下落不明,她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內心的煎熬。
日日在佛堂誦經祈福,只希望佛祖保佑,可以讓她和女兒早日團聚。
“梁姑姑,這是世子命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件。”小廝悄聲來到廊下,將信交給在佛堂外伺候著的梁姑姑手上。
江硯禹已經離京數月,這時候送信回來,是有什麼訊息了嗎?
梁姑姑不敢懈怠,眼見謝明枝誦經結束忙不迭進去,將信交給她。
這麼多年過去都沒有任何的訊息,謝明枝那顆原本還抱有希望的心越來越絕望,此刻她也不覺得江硯禹會給她帶回來什麼好訊息。
可當她拆開信之後,看到裡面的內容後一驚,頓時眼淚奪眶而出。
“夫人怎麼哭了?世子在信中說了什麼?”梁姑姑忙遞上帕子問道。
撿起從謝明枝手中跌落的信,可她不認識字根本不知道寫了什麼。
“他說……他說好像找到了寧兒,只是還不能確定,詢問我是否還有其他證據能夠證明那就是寧兒。”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謝明枝喜極而泣。
江硯禹行事穩當,如果不是有極大的把握,他是一定不會寫這封信回來詢問的。
他一定是找到了寧兒,只是還沒有做最後的確認。
“我記得小姐剛出生時,右臂肩膀處有一枚竹葉形的紅色胎記。”梁姑姑說道:“若是世子找到的那姑娘也有一樣的胎記,那便是小姐無疑了。”
謝明枝也是這麼想的,趕忙讓人拿來筆墨,親自給江硯禹寫信,同時將記憶中那枚竹葉形的胎記畫下來。
“前些日子世子寫信回來說要請一位仵作去南山縣,那時我便想著事情肯定有眉目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好訊息傳來,夫人這麼多年也算是苦盡甘來,總算能夠和小姐親人團聚了。”
梁姑姑在一旁笑著說道。
這事兒謝明枝是知道的,可她只以為江硯禹找仵作過去,只是為了破案呢,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個捕快小吏。
當時她心中還有所不滿,覺得江硯禹沒有在盡心的找人,現在看來是她誤會他了。
“南山縣?那地方距離京城有多遠?”謝明枝問道。
“怎麼說也有千里之遙,送信回來的人快馬加鞭還用了整整八日才到京城的。”梁姑姑說道。
千里之遙?
她和女兒有著千里之遙。
可快馬加鞭也不過幾日的路程而已,可她們卻是整整十七年沒有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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